我想,过几日便带她离开此地,回俞府疗伤。”
相柳负手而立,冰面具遮掩了他的神情,唯有沉默在空气中蔓延,带着无形的压力。
涂山璟并未在意这份压迫感,继续说道:
“此次军师大人于阿茵有恩,你救了她,这份恩情,我替她还 。”
“你凭什么替她还?”相柳终于开口,语气冷得像冬日的寒冰,没有一丝温度。
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地看向涂山璟,仿佛要将他的心思看穿 。
涂山璟迎上他面具后锐利的目光,神色未变,温润的嗓音里却透出斩钉截铁的意味:
“阿茵是我的未婚妻,我与她,夫妻一体。”
“夫妻一体?”相柳嗤笑一声,“若我没记错,你们尚且只是定亲,并未成婚吧?”
“不若,请军师大人先听完我的话再作决断。”涂山璟不急不躁,语气平和却自有一股让人信服的力量。
相柳冷哼一声,未再言语,算是默许。
涂山璟这才缓缓道来,目光清明而坦诚:
“军师大人既知我与阿茵已定亲,想必也清楚我的身份。
青丘涂山氏,别无所长,唯在经商一道略有建树。”
他话语一顿,“我愿私下为辰荣义军,持续提供五十年的粮草。”
他看向相柳,眼神温润却洞若观火:“至于救下阿茵的这份恩情,军师大人是要我以此相报,还是另有所求,选择权,在你。”
五十年的粮草!这对于常年因资源匮乏而举步维艰的辰荣义军而言,无异于雪中送炭,甚至是扭转局面的关键。
冰面具之下,相柳的表情几经变幻,犹豫不定。
良久,相柳终于扯出一抹极淡的嗤笑:“那就说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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涂山璟沉稳颔首:“好。具体事宜,我会尽快安排可靠之人与军师大人接洽。”
阳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袭粗布衣衫也映出了几分清贵之气。
又过了几日,阿茵脸色终于添了几分血色。
涂山璟见她精神好转,便唤来狸狸,灵力光晕将阿茵裹在其中,让她以最舒适的姿势平躺,缓缓落在狸狸宽阔的背上。
随后,足尖轻点,跃到狸狸背上,稳稳护住阿茵,轻声道:“我们回家。”
狸狸展开双翼,腾空而起,朝着清水镇的方向平稳飞去。
营帐外,相柳立在树下,白色衣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望着狸狸载着两人远去的背影,银色面具下的目光晦暗不明,却始终没有出声,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不多时,狸狸在清水镇俞府庭院中稳稳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