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茵从涂山璟怀中微微退开,仰头望进他深邃的眼眸,眼底的彷徨被温软的坚定取代,轻声道:
“你说得对!从今往后,我再也不胡思乱想了,要好好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每一刻。”
她话音刚落,便又被涂山璟轻轻揽入怀中。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落在她的发顶,每一个字都裹着疼惜:
“阿茵,你要答应我,往后切莫再为我做这等傻事。
想到你为我承受这般痛苦,我比剜心还痛。”
阿茵忙柔声宽慰:“璟,你不要太过自责。
我有灵力护体,体质特殊,痛感本就不似常人那般敏锐。
且你那时被封了灵力,若是换了你,如何承受得住?
阿茵放开涂山璟,拉着他的手摇着撒娇道:
“我答应你,日后无论何事,定与你好好商量,可好?”
“好。”涂山璟心头一暖,俯身在她额间落下轻柔一吻,如春风拂过花瓣。
夜色渐浓,阿茵枕着涂山璟的膝头,青丝散落在他青色的衣袍上,像一捧揉碎的墨。
“阿茵,你以前在的那个世界,是什么模样?”他好奇地问道。
阿茵目光望向漫天星辰,娓娓道来:“若拿大荒作比,我来的地方,大抵是几万年以后的大荒了。
那里没有灵力,却有无数诗人,把月光写进诗里,把思念刻进文字里,还有能载着人的铁鸟,能照亮黑夜的电灯…”
她细细描述着那个世界的山川河流、风土人情,涂山璟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叹。
他垂眸看着她眼底闪烁的光,指尖轻轻梳理着她的长发,声音里满是感叹:
“定然是个极美的世界,单是听你说,我便仿佛看见了。”
“是啊,很美。”阿茵侧过脸,鼻尖蹭了蹭他的掌心,语气认真得让人心颤:
“但于我而言,有你在的地方,才是家。”
涂山璟的心像是被温水浸过,又软又暖,可想起她身上的伤疤,眉头又微微蹙起,神色凝重:
“阿茵,你身上的伤痕,大哥是用了特制药水,很难医治。不过你放心,我一定会为你寻到医治之法。”
阿茵有心逗他,故作忧愁:“是啊,我如今成了满身疤痕的丑八怪,可如何是好?”
“你不是!”涂山璟急急反驳。
“一定能治好!”
“若是...治不好呢?”
“也很好!”
“也很好?”
涂山璟目光温柔似水,一字一句道:“形之美,人人可见;心之美,非眼所能见,我愿独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