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部的小姑娘,倒是与阿珩有几分相似,尤其是这眉眼。”
小夭闻言,转头看向阿茵,眼底的怅惘散去些许,露出一抹浅淡的笑意:
“心璎的眉眼,确实与娘亲有几分相像,初见时我也惊了一下。”
阿茵垂着眸,不敢轻易接话,只静静站在一旁,听着西炎王与小夭闲谈。
然而当西炎王的目光移向玱玹时,眼底的柔和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冰棱般的锐利,脸上的笑意也彻底消失,周身的气压陡然降至冰点。
接下来的时间,西炎王句句苛责,字字如刀。
从玱玹在皓翎的作为,到他如今的心态,无一不挑剔,无一不严苛,殿内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阿茵站在一旁,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每一句话都像是带着重量,砸在心头,越听越累,越听越觉得压抑。
“狐狐,这也太煎熬了吧,西炎王对玱玹也太苛刻了,句句都在敲打,这哪里是祖孙见面,分明是一场无形的审讯。”
阿茵在心底疲惫地说道:
“听他们说话,比我抄书一天还要累,简直像在看最烧脑的权谋剧,每一句话都藏着机锋。”
“宿主忍忍,西炎王对玱玹苛刻,实则是对他寄予厚望,越是看重,才越是严苛。”
狐狐的声音带着几分安抚:
“再坚持一下,等他们谈完,你就能放松了,到时候咱们就去吃点好的。”
阿茵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在你心里,我就只剩吃了是吧?”
“哪有,”狐狐连忙辩解,“统统只是觉得,吃点好吃的能缓解疲劳,宿主一路奔波,又在这里受了这么久的气压,肯定饿了。”
不知过了多久,西炎王终于挥了挥手:“都退下吧。”
三人躬身退出殿外。
出了朝云殿,小夭在前引路,拐过几道回廊,便到了一处偏殿。
“这里是当年我和玱玹小时候住过的地方,当年离开后,我便再也没来过,算起来,已有数百年了。”
小夭的声音带着几分悠远的怅惘。
阿茵跟着踏入庭院,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艳到,心头的压抑瞬间消散大半。
庭院很大,满院的凤凰花正开得热烈,殷红的花瓣层层叠叠,如烈火燃烧,铺满了庭院的小径,风一吹,花瓣簌簌落下,如红雨纷飞。
树下悬着一架老旧的秋千,木质的秋千架上爬满了藤蔓,藤蔓间点缀着零星的白色小花,与殷红的凤凰花相映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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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墙角栽着几株翠竹,亭亭玉立,竹影婆娑,与廊下的铜铃、庭中的落花相映,构成一幅静谧而绚烂的画卷,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哇,这里也太美了吧!”
阿茵忍不住惊叹出声,眼底满是欢喜,之前的疲惫一扫而空,她指着廊下的秋千,看向小夭,语气雀跃:
“小夭,你看,那是不是你以前说过的,外婆为你做的秋千?”
小夭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眼神恍惚了片刻,像是透过秋千看到了久远的过往,随即回过神来,对着阿茵露出一抹浅淡却真实的笑容:
“是啊,就是这架秋千,小时候我总缠着娘亲推我,玱玹也常在这里陪我玩。
这里很美,只是数百年未曾踏足,竟还是旧时模样。”
玱玹站在一旁,望着满院的凤凰花,眼底的阴霾尚未完全散去,依旧是沉沉的。
阿茵看着两人依旧神情低沉,便收敛了些许雀跃,走上前:
“好啦,既然都回来了,咱们该高兴才是。
再说了,我从早上到现在就没好好吃顿饭,肚子早就咕咕叫了,咱们先去吃晚食好不好?吃饱了才有力气想别的事。”
玱玹闻言,眼底的沉郁终于散去些许,他望着阿茵明媚的笑靥,终是露出一丝浅淡的笑意:
“好,先吃晚食。”
小夭亦点了点头,眼底的怅惘被暖意取代。
三人转身往偏殿内走去,满院的凤凰花在风中摇曳,将身影拉得很长,暂时冲淡了权谋与压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