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下半辈子可怎么过啊!”
这动静,比敲锣打鼓还管用。
不过片刻,街角就围上了一圈看热闹的百姓,对着街中央指指点点。
“那不是谢小将军吗?”
“嘶——谁胆子这么大,敢拦他的马?”
“地上那个……我瞅着怎么那么眼熟……哎哟!这不是春日楼那个二百五十斤的安颜姑娘吗!”
“好家伙!这俩人怎么凑一块儿去了?”
议论声不大不小,正好能飘进谢无妄的耳朵里。
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白到青,又从青到黑,精彩得像个调色盘。
出名,他谢无妄从小到大就没怕过出名。
但以这种方式出名,还是头一回。
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被人按在地上摩擦了。
安颜嚎了一会儿,感觉气氛烘托得差不多了,悄悄掀开一条眼缝。
嗯,围观群众够多,当事人脸色够臭。
火候到了。
她立刻收了哭声,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来,一手捂着自己的腰,一手撑着地,脸上挂着两道根本不存在的泪痕,一双眼睛水汪汪地(饿的)望着马上的谢无妄。
“小将军……”
她的声音又软又委屈,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
谢无妄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起来。”
“我……我起不来……”安颜瘪着嘴,看起来可怜极了,“小将军,您这马……跑得太快了,我躲闪不及,这一下摔得……我感觉我这腰,怕是折了。”
她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挪了挪自己那堪比水桶的腰。
谢无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就她这个体格,他的马要是真撞上去了,折的到底是谁,还真不好说。
安颜看他脸色越来越难看,知道不能再拖了,直接切入主题。
“小将军,您是知道的,我们春日楼的姑娘,靠的就是这副身子骨吃饭……”
她这话一出口,周围的人群里传来几声没忍住的噗嗤声。
谢无妄的脸色更黑了。
他看着地上那白白胖胖的一大坨,再听着她嘴里“身子骨”、“吃饭”这种话,血压升高。
就她这个体格?
春日楼是改行卖猪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