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袍外面,罩着一件雪白的狐裘披风,领口那圈丰厚的白毛,而那圈柔软的狐毛堪堪护住了他修长的脖颈,衬得他那张本就没什么血色的脸,愈发剔透,像是上好的白瓷。
他微微侧过头,跟身边的侍卫低声交代着什么,几缕墨色的发丝从鬓边滑落,落在雪白的毛领上。
宽大的披风裹着他单薄的身体,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随时会被这冬日的寒风吹散。
这人真是把病弱和好看这两个词,揉碎了刻进了骨子里。
安颜从石狮子后面走了出来。
“太傅。”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府门前,却格外清晰。
云榭正准备迈上台阶的动作停住了。
他缓缓转过身,那双总是隔着一层薄雾的眼睛,落在了不远处的安颜身上。
安颜几步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她没说别的,只是把手里那个一直攥着,已经带上了她体温的小瓷瓶,递了过去。
“我给你带了点东西。”
跟在云榭身后的侍卫,脸上露出警惕的神色,下意识地想上前。
云榭却抬了一下手,制止了仆人的动作。
他的目光从那个不起眼的小瓷瓶上,移到了安颜那张被冻得有些发红的脸上。
他没有问这是什么。
他只是开口,声音被冷风吹得有些沙哑,却很清晰,“姑娘等了多久?”
安颜被他这句话问得一愣。
她仰着脸,看着眼前这个被一身青色官袍和雪白狐裘包裹着的男人,心里飞快地盘算着。
卖惨,一定要卖得清新脱俗,惨得惊天动地。
安颜吸了吸被冻得通红的鼻子,开口的瞬间,声音就带上了几分可怜巴巴的颤音,像是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没……没多久。”
她一边说,一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哆嗦,整个人缩了缩,让她本就圆滚滚的身形,看起来更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巨大雪球。
“我就看太阳从那边,”她伸出胖乎乎的手指,往东边指了指,“升起来。”
“然后又看到它从那边,”手指又慢吞吞地移到西边,“落下去。”
她说完,还煞有其事地用力跺了跺已经冻得有些麻木的脚,嘴里哈出一大团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