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一个病秧子,一个伤患

时近渊没回头,甚至连眉毛都没动一下,只是抓着安颜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身边又拉近了几分。

“云太傅真是算无遗策,”时近渊的声音里带着懒洋洋的笑意,“连本王要请人回府喝茶,都算到了?”

云榭的视线越过时近渊,直接落在了安颜身上。

“宫中不是久留之地。”他开口,声音冷冷清清的,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我送你回去。”

那姿态,是完全没把时近渊这个摄政王放在眼里。

安颜被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觉得自己下一秒就可能被撕成两半。

云榭看着她脸上那点为难,又往前走了一步。

“昨夜之事,我知晓了。”

他一开口,安颜就明白,他指的是自己夜探将军府的事。

“我总希望你多信我一些。”云榭的声音很低,低到安颜觉得这几乎是种错觉,可那话又清晰地传到了她,以及时近渊的耳朵里。

他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点别的情绪。

“之所以未曾告知,是因尚未成事。”他极轻地咳了一声,像是怕惊扰了什么,“我怕……做不到,反倒让你空欢喜一场。”

这算无遗策的聪明人,也会有“怕做不到”的时候?

安颜对此保留意见。

这只是让她觉得,眼前这个清冷如玉的男人,多了几分烟火气。

虽然不多,但足够让她那点小小的错怪冒了个头。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身后的时近渊却低低地笑了起来,“真是感人肺腑。”

时近渊松开了抓着她手腕的手,改为揽住她的腰。

那只手掌心滚烫,隔着厚厚的棉袄,安颜都能感觉到那股不容拒绝的力道。

他将她整个人扣进怀里,下巴抵在她毛茸茸的头顶上,姿态亲密得让人头皮发炸。

“本王的好奇心,也被勾起来了。”时近渊的声音响在她的头顶,带着浓重的占有欲和挑衅,“云太傅这般珍视之人,本王倒要看看,有什么不同。”

这话是说给云榭听的,可那滚烫的体温,那圈在她腰上收紧的手臂,却让安颜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