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陆绥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引诱的意味。
“比如,出趟远门。”安颜终于说出了口。
她看着陆绥,一字一句,说得清晰:“陆公子,我想去云州。”
陆绥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靠在池壁上,肩膀微微抖动,水面上的花瓣也跟着晃。
“云州?”他懒洋洋地抬起眼,那双桃花眼在水汽里更显湿润,“那地方现在可是个烂摊子。安颜姑娘怎么想起来去那儿捡破烂了?”
安颜没理会他的调侃。
她从怀里慢悠悠地掏出一个小小的白色瓷瓶,瓶身素净,没有任何花纹,瞧着不起眼。
她将瓷瓶放在身旁的玉石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我不是去捡破烂……”安颜看着他,“我是给你送黄金。”
她拔开瓶塞。
一股从未闻过的、干净又辛烈的气味瞬间冲散了池水甜腻的暖香,霸道地钻进鼻子里。
陆绥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仍旧维持着那个慵懒的姿势,但搭在池壁上的手指却停下了无意识的敲击。
“陆公子,闻闻看。”安颜将瓶口朝他的方向偏了偏,“这就是我们那桩大生意的本钱。”
“你说过的酒精?”陆绥的声音里,散漫终于收敛了。
从安颜说过后,他不是没问过,但一直没下文。
敢情在这等着呢。
不但要做生意赚钱,还要利益最大化。
“对。”安颜盖上瓶塞,将小瓷瓶握在手里,“技术我有,但生产、铺货、打通各路关节,我需要陆家的财力和人脉。五五分账,这个条件没变。”
她顿了顿,看着陆绥那张在水汽里愈发妖异的脸,“但我现在,还有条件。”
陆绥挑了挑眉,没说话,等着她的下文。
“第一,两天之内,我要足够云州城人吃半个月的粮食,还有以往水灾疫病用得上的药。”
安颜一字一句,说得清晰,“第二,你陪我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