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习惯了,连眼皮都懒得掀,只是在睡梦中哼唧了一声,往床里侧滚了滚,把外侧更暖和的位置让了出来。
桑礼熟门熟路地躺下。
屋子里很静,只有两人清浅的呼吸声。
就在安颜快要重新沉入梦乡时,身边的人忽然动了动。
“兔子。”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没什么起伏。
安颜的瞌睡虫跑了一半。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面对着身边那个黑漆漆的轮廓,脑子还没转过来。
“什么兔子?”
“我要。”桑礼又补了两个字,言简意赅。
安颜彻底醒了。
她撑起身子,在黑暗里看着他,“大半夜的,我上哪儿给你要兔子去?活的死的?”
身后的人沉默了片刻。
然后,那个冷冰冰的声音再次响起。
“陆绥有。”
安颜整个人都定住了。
陆绥有?
陆绥有什么?
她突然反应过来是那只她亲手缝的,歪嘴斜眼,丑得别具一格的……兔子玩偶?
桑礼怎么知道的?
安颜还没来得及细想,就听见身边的人又重复了一遍,声音里甚至带上了一点执拗。
“我也要。”
安颜在黑暗里睁着眼,对着身边那个轮廓,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沉默了半晌,才问:“你要那个东西干什么?又不能吃。”
身边的人没说话。
安颜觉得他可能是在思考“吃”这个可能性,赶紧又补了一句:“也不能当暗器。”
“放着。”桑礼终于开了口,声音还是冷冰冰的。
“放着?”安颜觉得这人脑子里的回路跟正常人指定是岔开了,“陆绥那个你想要,自己去拿不就行了?你半夜摸进他屋里,不跟回家一样容易?”
“他放床头看着。”桑礼说。
安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