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我往?”谢无妄往前走了两步,停在陆绥面前,“在你陆大公子眼里,怕是只有银子和你来我往吧。她踩你,不过是嫌你碍眼,跟踩着一块石头没什么分别。”
“石头?”陆绥将扇子一合,用扇骨轻轻敲了敲自己的掌心,“那也是她愿意费力气去踩的石头。”
他走近一步,与谢无妄擦肩而过,视线落向他身后那一丈开外的空地,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总好过小将军你,连当块石头的机会都没有,只能隔着一丈远,当一尊望妻……哦不,望院兴叹的石像。”
“骚狐狸,刚才演深情那两下子,直接去城门口搭戏台,保准你是台柱子,记得别把绣坊搬身上。”
“……”
两人嘴不停,怼得有来有回,把一旁下人看得一愣一愣的。
桑礼已经追上了安颜。
桑礼没说话,只是跟在她身侧,两人之间隔着半臂的距离。
安颜走了几步,觉得有点不自在。
这人很少在白天活动,至少她见过的次数屈指可数。大部分时候,他都像个夜行的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屋里,又悄无声息地消失。
像现在这样,走在洒满晨光的院子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安颜偏过头,看了他一眼:“你这大白天出来,没事?”
桑礼摇头。
安颜想了想,也是,这陆府守卫森严,应当是安全的。毕竟陆绥跟桑礼又没仇,她就是单纯的不习惯。
两人又沉默着往前走了几步,桑礼忽然停了下来。
安颜跟着停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打是亲,骂是爱?”
桑礼冷硬的面具正对着她,像是在请教什么深奥的武学问题。
安颜愣住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他从哪儿听来的这些乱七八糟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