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谁把我兔子偷了?!

陆绥那句话说得轻飘飘,尾音还勾着,像根羽毛,搔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安颜被闻听白扶着,还没来得及喘匀一口气,就看见陆绥动了。

他平时摇得风流倜傥的玉骨扇拿在手上,人影一晃。

时近渊刚从后仰的姿势中稳住身形,一股凌厉的风就到了面门。

他下意识偏头,颈侧却是一凉。

那感觉稍纵即逝,像被冰凉的蛇信舔了一下。

时近渊抬手,指腹抹过颈侧。

一点猩红,沾在指尖。

与方才陆绥脖子上渗出的那道血痕,一模一样。

桑礼的身影在时近渊抬手的瞬间再次暴起,手中的短刀化作一道黑光,比方才更快,更狠。

“桑礼,过来。”安颜想也不想,尖叫出声。

刀尖堪堪停在时近渊心口前,刀风吹得他衣襟猎猎作响。

桑礼的身形就那么定住了,像个被抽去魂魄的木偶。

陆绥不知何时已经退回了原位,又是“唰”的一声,那把玉骨扇重新展开,慢悠悠地给自己扇着风。

他歪着头,看着时近渊指尖那点红色,笑得一脸无辜。

“哎呀,王爷。”陆绥的语气里满是讶异,“您怎么也这么不小心?”

他用扇子指了指自己的脖子,又指了指时近渊的。

“看来这屋里的风确实是大了些,容易伤着人。”陆绥一脸恍然大悟,“这么说来,咱们俩,算是扯平了?”

安颜被闻听白扶着,后背还抵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她看着眼前这诡异的一幕,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陆绥笑吟吟地站着,指尖那点红,像是胭脂。

时近渊面无表情地立着,颈侧那道血痕,像是朱砂。

两人脖子上挂着同款伤口,气氛却没半点和解的意思。

桑礼的刀还横在半空,刀尖离时近渊的心口只有分寸之遥。

安颜挣开闻听白的手,快步走到桑礼面前,伸手就把他握着刀的手往下按。

“收起来。”

桑礼没动,面具下的脸对着她,像是在分辨指令。

安颜加重了力气,几乎是把他的手掰了下来,“站我这儿,离他们俩都远点,听见没?”

桑礼短刀归鞘,往后退了一步,安静地站在了安颜身后,像个没有情绪的影子。

就在这时,厅口的帘子被人一把掀开,谢无妄黑着脸冲了进来。

他一眼就看到了厅里对峙的几人,以及那两道刺目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