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本王瞧着,它现在姓时

时近渊紧绷的神经莫名松了几分。

他反手关上门,隔绝了外头那股令人作呕的铁锈气。

“影一。”

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落在窗外。

“备水,拿套干净衣裳来。”时近渊随手将那只丑兔子扔在桌上,自己走到盆架前净手,“把院子清了,看着碍眼。”

“是。”

影一去得快回得也快。

没多时,热水和崭新的玄色寝衣便送了进来。

时近渊洗去了一身的血气和尘土,换上寝衣。

他在屋里踱了两步,视线扫过妆台、圆凳,最后停在那张挂着淡粉色帐幔的架子床上。

床铺有些凌乱,被子团成一团,显然主人起床时并不怎么规矩。

时近渊走过去,在床边坐下。

床铺柔软,陷下去一块。

时近渊躺了下去,顺手将那床乱糟糟的被子拉过来,盖在身上。

被褥里残留着主人的温度,还有那股甜糕混着日头的暖香。这味道让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筋骨都松懈下来。

可这份松懈没能持续多久。

另一种气息,从枕头和被褥的更深处钻了出来。

像雪地里冻硬了的石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凛冽。

是桑礼留下的。

时近渊刚舒展开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那个杀手,睡过这张床。

这个认知让方才那点难得的惬意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出的烦躁。

他坐起身,从丢在一旁的衣物里摸索了片刻,拿出一个小小的东西。

是一枚长命锁,刻着两个小字:安颜。

他想起前些日子派人送还给她的那一枚。一比一仿的,连磨损的痕迹都做得分毫不差,足以以假乱真。

可他手里的,才是真的。

时近渊拿起被他扔在桌上的那只歪嘴兔子,将长命锁的链子解开,不紧不慢地扣在了兔子的脖子上。

金锁配丑兔,倒也相得益彰。

他把兔子放到枕边,自己重新躺下。

这东西到了他手里,便是他的了。

院子里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他也没动一下。

“站住。”

一道黑影落在院门前,拦住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