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什么敲。
这人刚才在院子里吼得那么大声,还要跟她要老虎,这会儿指不定在里面怎么生闷气呢。
她得看看生闷气什么样。
安颜想通了这一层,手腕一转,直接推开了房门。
门没栓。
屋里热气腾腾,像是刚叫过水。
绕过屏风,安颜一脚踏进了内室。
然后,她的脚就钉在了地上,收不回来了。
谢无妄正背对着她站在床边。
他手里抓着件白色的中衣,还没来得及往身上套。
那头平日里束得高高的黑发此时湿漉漉地披散在身后,发梢还在往下滴水。
水珠顺着他宽阔平直的肩膀滑落,流过脊背中央那道深陷的沟壑,最后汇聚在精瘦有力的腰窝处。
那是练武之人特有的身材。
每一块肌肉都像是精铁浇筑出来的,线条流畅而紧实,又不会夸张,蕴含着惊人的爆发力,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
尤其是那个腰,窄得让人想……上手掐一把。
再往下,是一条松松垮垮的白色里裤,裤腰挂在胯骨上,要掉不掉的,露出两侧紧致的人鱼线,一直没入那不可言说的布料深处。
安颜咽了咽口水。
这画面,有点超纲了。
不仅超纲,还很补。
谢无妄听见动静,动作一顿。
他大概以为是哪个不懂事的小厮进来收拾东西,头都没回,语气不善:“滚出去。不是说了别来烦我吗?”
安颜抱着胳膊,靠在屏风上,也没急着退出去,反而大大方方地把视线在他后背上那几道纵横交错的旧伤疤上转了一圈。
那是男人的勋章。
看着挺带劲。
“谢小将军好大的火气。”安颜开口,语调上扬,“这是谁惹你不痛快了?”
这声音一出,前面的谢无妄整个人猛地一僵。
那块抓在手里的中衣还没抖开,他就跟被雷劈了一样,在那儿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