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
这笔账他记下了。
等她及笄那天,他非得让她连本带利地还回来,到时候让她好好验验,到底是不是银样镴枪头,到底能不能让她“满意”。
陆绥想着那画面,喉咙又是一紧,赶紧掬了一捧冷水泼在脸上。
他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把自己往冷水里埋得更深了些,只留个鼻子在外面透气,活像只憋屈的大王八。
两个高大的护卫跟门神似的杵着,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叫陆甲的,压着嗓子开了口:“听见刚才那声吼了?”
另一个叫陆乙的点点头,面色凝重:“听见了。让咱们滚远点。”
陆甲:“少爷的声儿不对劲。在里头泡了快半个时辰了,那池子里的水,可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
陆乙:“我从没见过少爷那么乱过方寸。”
陆甲又往四周瞟了瞟,凑得更近了些:“他那身衣裳……腰带没了。”
陆乙:“……”
陆甲:“就是那条和田玉的。你说,少爷的功夫,放眼整个南临也没几个对手。可……可那位安颜姑娘,那体格……这事儿,怕不是功夫好就能说了算的。”
陆乙听懂了,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疑:“你是说,少爷他……被强了?”
陆甲一脸的沉痛:“你想想,少爷回来就扎进冷水池子里,还让咱们滚。这是受了多大的委屈?这要是想不开……”
陆乙:“不至于。少爷什么场面没见过。”
陆甲:“那不一样!这事关男人的颜面!万一少爷钻了牛角尖,咱们俩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这事,必须得让东家知道!”
陆乙思量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你说得对。少爷这状况,太反常了。我去放信鸽。”
陆甲:“就说……少爷在云州,看上了一位姑娘,两人情投意合,米已成炊!”
陆乙皱起了眉:“可少爷是被欺负了。”
“你傻啊!”陆甲恨铁不成钢地戳了他一下,“这种事,男人怎么能说是被欺负?传出去少爷的面子往哪搁?就得说是咱们少爷主动的!至于这委屈嘛……就说是少爷害羞了!”
陆乙想了想,觉得有几分道理。
两人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最后陆乙从怀里摸出个小竹筒,写了张纸条塞进去,绑在了一只信鸽的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