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绥听着她这番话,笑得胸膛都在震。
这姑娘,惦记完他的腰带,又开始惦记他的宅子了。
他没接话,只是重新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只晶莹剔透的虾饺,递到安颜嘴边。
“张嘴。”
安颜看着那只近在咫尺的虾饺,里面的虾仁粉粉嫩嫩,隔着一层皮都能看见,“干嘛?”
陆绥手没收回去,反而又往前递了递,筷子尖几乎要碰到她的嘴唇。
“你不是说缘分吗?”他的声音压低了些,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先尝尝我这儿的,看看这缘分,到底是什么滋味。”
安颜看着送到唇边的虾饺,皮薄馅靓,粉嫩的虾仁隔着一层皮若隐若现。
缘分的滋味听着玄乎,但白送上门的顶级虾饺,没有不吃的道理。
她刚要张嘴,一股大力将她猛地向旁一扯,她也没忘把狐狸拿着,这可是宅子。
陆绥的手臂如铁箍般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天旋地转了一瞬,安颜的脸颊直直撞上他缀着金线的衣襟,一股昂贵的熏香混着他身上的体温扑面而来。
一道破风声擦着她刚才的位置疾速掠过,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清脆响动。
虾饺没了,满桌子精致的点心也毁于一旦。
安颜被陆绥带着转了个圈,借力拉开了与桌子之间的距离。他最终将她放下,手臂却依旧紧紧环着她,带着不容错辩的占有意味。
直到此时,安颜才看清站在桌前的人,是影一,时近渊的影子。
他手里握着一柄短刃,刃口锋利,还带着一丝未散的劲风。
安颜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自己差点被削了,而是对那盘她还没来得及下筷子的蟹粉烧卖,生出了巨大的惋惜之情。
随即,一股熟悉的寒意侵入庭院,渗进骨头里,连带着晨间的暖阳都显得寡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