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伸手拍开,“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还在这儿装可怜。”
陆绥顺势抓住她的手,将她往自己身前拉近了些,另一只手捂着心口,桃花眼里全是控诉:“安颜姑娘,你这话说得可就没良心了。我这伤,难道是假的?”
他嘴上这么说,却绝口不提闻听白为何会突然下狠手。
那不是师徒情深,也不是为徒弟出气。
那是一个男人,在看到心爱之人身边围绕着其他雄性时,压抑不住的嫉妒和无能为力。
这种事,他自己藏着掖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说给安颜听,平白给自己多添一个最难对付的对手。
安颜抽回自己的手,低头去看他手背上的伤口。
划痕不深,但在这人白皙如玉的皮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行了,知道你委屈了。”安颜从自己袖子里撕下一块布条,蹲下身,拉过他的手,胡乱地给他包扎,“谢无妄就是容易炸毛,你以后少招惹他。”
她温热的指尖碰到他微凉的皮肤。
陆绥垂下眼,看着安颜认真替他包扎的侧脸,嘴角的笑意深了些。
就在这时,一直站在安颜身后的桑礼,忽然开了口:“他装的。”
安颜包扎的动作一顿,抬起头,“什么?”
桑礼的声音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绪,“这一剑,是他自己故意没躲干净的。”
陆绥脸上的委屈,僵住了。
他缓缓抬起头,看向桑礼,桃花眼里第一次没了笑意。
“桑少主,”陆绥的声音也冷了下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这伤,是故意留下来给她看的。”桑礼的逻辑简单又直接。
陆绥深吸一口气,脸上又重新挂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等着安颜包扎完,他站起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尘。
“桑少主,你这人,真是半点情趣也无。我这叫苦肉计,懂不懂?”他转向安颜,摊了摊手,一脸无奈,“安颜姑娘你看,这世上怎么会有这般无趣之人?”
安颜没理会陆绥意有所指的话。
她只是低头,仔细打量了一下自己在他手背上绑的那个蝴蝶结,歪歪扭扭,丑得别具一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