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礼歪了歪头,“那叫什么?”
“那叫……那叫停尸!”谢无妄气急败坏地口不择言。
安颜在旁边听得脑仁疼。
她揉了揉眉心,觉得这两人能为“睡觉”的定义吵到天亮。
“你睡你的,我睡我的。”桑礼的逻辑很清晰,“我们一直都是这么睡的。”
“谁跟你一直这么睡!”谢无妄彻底炸了,“你别胡说八道!就今天下午那么一次!”
桑礼看着他,很认真地纠正:“不是一次。在春日楼的时候,我也是睡在她房里的。”
谢无妄整个人都僵住了。
春日楼……
他想起来了。
那时候他夜探春日楼,确实看到这块木头从安颜的房里出来。
当时他以为是巧合,没多想。
现在想来……
谢无妄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红变青,又从青变黑。
“你们……”他指着桑礼,又指了指一脸倦意的安颜,手指都在抖,“你们从那个时候就……”
安颜看着他那副天塌下来的表情,决定不解释了。
心累。
她推开还想继续吵的谢无妄,自己走到院子中间的石桌旁,一屁股坐了下来。
“行了。”安颜拍了拍桌子,“都别吵了。”
两个男人同时看向她。
安颜指了指谢无妄:“你,今天晚上就在这儿守着。不准进我屋,也不准跟他动手。”
然后她又指向桑礼:“你,也在这儿待着。想睡就趴桌上睡,想站就站着。总之,别靠近我房间三步之内。”
谢无妄愣住了:“那你呢?”
“我?”安颜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朝着自己的屋子走去,“我睡觉啊,不然呢?听你们在这儿说相声吗?”
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看院子里那两个神情各异的男人,补充了一句,“谁要是敢打扰我睡觉,或者私底下又打起来,明天就自己下山。”
说完,她不再理会那两道视线,径直进了屋,“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院子里,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谢无妄抱着剑,站在安颜的房门口,像一尊门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