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招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对于谢无妄那种骄傲又嘴硬的性子,确实是最有效的办法。
只要这最后一把火烧得够旺,谢无妄这道坎就算迈过去了。
安颜盯着那个瓷瓶看了半晌。
陆绥似乎也看出了点门道,摇着扇子的动作慢了下来,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
桑礼依旧在吃馒头,仿佛天塌下来也耽误不了他干饭。
安颜忽然伸出手,把瓷瓶拿了起来。
云榭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下一刻,安颜手腕一转,直接把瓷瓶塞回了云榭的怀里,“不喝。”
云榭接住瓷瓶,却并不意外,“姑娘这是何意?”
安颜重新拿起剩下的半个馒头,“计划变了。”
云榭:“姑娘可是觉得此计不妥?谢小将军性烈,若不用猛药,怕是难以收场。”
“药是好药,计也是好计。”安颜承认,“按照你说的做,谢无妄肯定能回来,也肯定能接受。”
她顿了顿,脑海里又浮现出昨晚谢无妄的样子。
安颜把手里的馒头捏扁了。
“但是云榭,我不想要那种听话。”
安颜抬起头,直视着云榭,“昨晚他走的时候,我看见了。他是真的难过,那种要把心呕出来的难过。”
“我虽然渣,但我不是没有心。”
“我不能在他心口上捅了一刀之后,再往上面撒把盐,就为了让他学会妥协。”
云榭沉默了。
他手指摩挲着那个瓷瓶光滑的表面,若有所思地看着安颜。
“姑娘心软了。”云榭陈述道。
“是心疼。”安颜纠正他,“那是我的小狗,我自己心疼。”
陆绥在旁边“噗”地一声笑出了声。
安颜没理会陆绥,继续对云榭说:“你的那些权谋算计,用在朝堂上或许管用,用来对付时近渊也管用。但是用在感情上,太冷了。”
“我要的是他心甘情愿地留在我身边,而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只能留在我身边。”
“如果是那样,我要来的就不是谢无妄,是个被驯服的傀儡。”
云榭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慢慢舒展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