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颜心里咯噔一下。
十岁。
“后来呢?怎么又成摄政王了?”
“先帝快死的时候,皇子跑了一个,其他死绝了,只剩下一个还没断奶的南承。”桑礼说得很直白,“没人能压得住朝堂,先帝才想起这个被扔在外面的弟弟。”
“把他找回来,让他杀人,让他当刀,让他给那个小皇帝铺路。”
桑礼转过头,看着安颜,“他回宫那天,杀了一半的大臣。”
安颜感觉后背发凉。
难怪时近渊那么疯。
从小被当成煞星扔掉,长大了又被当成工具找回来,干的全是脏活累活,还得背负着一身骂名。
这经历,听着怎么这么耳熟?
安颜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她是私生女,流落在外。
时近渊是煞星,流落在外。
合着他们老南家就有把孩子往外扔的传统?
“所以……”安颜喃喃自语,“他本来就不是皇室血脉,还随母姓,虽然明面上还是,但皇室根本不承认他是南家人,直到需要他卖命了,又捏着鼻子认?”
“嗯。”桑礼点头,“但他没改回去。他说时字好听,时刻提醒别人,他随时会杀人。”
安颜:“……”
这理由很时近渊。
她翻了个身,平躺在床上,看着黑漆漆的屋顶。
“怪不得。”安颜叹了口气,“怪不得他说我比江山有意思。”
时近渊被他父皇厌恶,被他皇兄利用。
她直接不被承认。
都是倒霉蛋。
只不过时近渊已经疯成了完全体,而她还在进化的路上。
“他想干什么?”桑礼问。
“谁知道。”安颜把手枕在脑后,“也许是觉得一个人疯太寂寞,想拉个垫背的。也许是看我不顺眼,想把我抓回去当吉祥物。”
她顿了顿,又问:“桑礼,你说如果我真是那个什么公主,时近渊会杀了我吗?”
桑礼没说话。
他在黑暗中伸出手,握住了安颜的手腕。
他的手很凉,指腹上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有点粗糙,但很稳。
“不会。”桑礼说。
“你怎么知道?”
“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