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生气,也不骂人,只是蹲在她面前,告诉她地上凉,说她瘦了。
这比直接打她一顿还让她难受。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和心虚,混杂在一起,堵得她喉咙发酸。
“我……”安颜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闻听白收回手,很自然地拉住她的胳膊,稍一用力,便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
“玩够了?”他替她拍了拍衣服上沾的土,每一个动作都慢条斯理,透着无奈的纵容,“跟我回去。”
安颜被他拉着,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还没等她迈开步子,另一只手腕被人抓住了。
桑礼不知何时到了她另一侧,抓着她的手,力道不大,却很坚定。
“她不走。”桑礼看着闻听白,重复了一遍。
安颜被他们一人抓着一边,像个拔河比赛里那根无辜的绳子。
她忽然觉得没意思。
安颜用力,把自己的两只手都抽了回来。
空气里紧绷的力道骤然断裂。
她退后一步,先是看了看面无表情的桑礼,然后才把视线转向闻听白。
“师父。”安颜站直了身子,那点被抓包的心虚不知道什么时候散了,“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她问得理直气壮,“我不是留了字条吗?”
安颜退后一步,跟两个男人都拉开了距离。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一把抓住桑礼的胳膊,把人往自己身后拽。
“你站我后面去,不准说话。”安颜压低声音命令道。
桑礼很听话,一言不发地挪到了她身后。
安颜刚松了半口气,腰上忽然一紧。
两只手臂从她身后环了过来,圈住了她的腰,然后交叠扣在她的小腹上。
桑礼的胸膛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她的后背,下巴还低头顺势搁在了她的肩窝。
他一动不动,真的没说话。
安颜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想让他松手,但一想到自己刚下的“不准说话”的指令,又觉得这人只是在用行动表达他的意思。
这木头,是不是把“站后面”理解成了“从后面抱着”?
安颜没空跟他计较,因为闻听白已经又往前走了一步。
闻听白看着圈在安颜腰上的那双手,没说话。
他只是伸出手,对着安颜。
“来师父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