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拒绝啊。”陆绥理直气壮,“没拒绝就是答应,这是商场规矩。”
安颜在他身后翻了个白眼,“这是奸商规矩。”
这边两人正对峙着,那边一直没说话的谢无妄忽然动了。
他没拔剑,也没吼人。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闻听白,那眼神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谢无妄走过来,脚步很沉,踩在落叶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停在闻听白面前,两个人身高相仿,气场相撞,连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稀薄起来。
“闻听白。”谢无妄叫他的全名。
闻听白转过头,看着这个多年的好友。
“你刚才看她的眼神。”谢无妄指着安颜,手指有点抖,“不是看徒弟。”
闻听白没否认,“是。”
“你承认了?”谢无妄的声音猛地拔高,带着一股难以置信的愤怒,“你是我兄弟!你知道我……”
“我知道。”闻听白打断他,声音很平静,“那又如何?”
谢无妄被这四个字噎住了。
那又如何?
是啊,那又如何。
男未婚女未嫁,各凭本事。
可谢无妄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像是被人狠狠打了一拳,还是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打的。
他一直以为闻听白是把安颜当晚辈,当麻烦,当责任。
他甚至还傻乎乎地跟闻听白抱怨安颜有多难缠,有多气人。
结果呢?
这人早就把心思动到了安颜身上,藏得比谁都深,装得比谁都像。
“你早就对他有心思?”谢无妄问,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闻听白看着安颜,目光柔和了一瞬,转回来对着谢无妄时又变回了那副冷淡模样。
“比你早。”
“放屁!”谢无妄炸了,“我在……”
谢无妄张了张嘴,没说下去。
一直站在旁边当背景板的云榭忽然轻笑了一声。
他这一笑,把三个男人的火力都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