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无妄站在原地没动,哼了一声,“谁稀罕听。”
话是这么说,等安颜和桑礼都上了车,他还是磨磨蹭蹭地跟了上去,一掀帘子钻进了车厢。
陆绥没动。
他看着那辆已经被塞进去三个人的马车,又看了看旁边神色平淡的闻听白。
他“啪”地一声合上扇子,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不紧不慢地走到马车边,正好与闻听白并排,将那个小小的车窗挡得严严实实。
车厢里,安颜在中间坐下,左边是桑礼,右边是谢无妄,对面是云榭。
“说吧。”安颜开口。
云榭:“我找过镇国大将军谈了。”
谢无妄看着云榭,“你找我爹谈了?”
云榭应了一声,“谈了。”
“他怎么说?”谢无妄追问,“别磨磨蹭蹭的。”
他想起在演武场上被他爹揍得半死之后的事。
他躺在地上,说聘礼不够,要能把人砸晕的那么多。
他爹踹了他一脚,骂了句“没出息”,却应得爽快。
“行,老子给你备。”
谢震那老头子,嘴上骂得再凶,心里还是向着他的。
“大将军的意思是,”云榭看着安颜,“你的娘亲,不能再是将军府的妾室。”
谢无妄哼了一声,“这不废话吗?”
安颜没说话,等着云榭的后文。
云榭掩唇咳了两声,声音不轻不重。
“大将军要求,李月荷这个人,必须死在将军府。”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谢无妄脸上的那点不耐烦凝固了。
“你说什么?”
“假死脱身。”云榭把话说得更明白,“对外宣称,妾室李氏,因突发恶疾,不治身亡。将军府会厚葬她,全了体面。”
“从此以后,世上再无李月荷。”
安颜看着云榭,“然后呢?”
她很清楚,如果只是这样,云榭不会用这种商量的口吻。
他会直接说,事情解决了。
云榭看着她,又咳了两声,“这是谢将军给的选择。”
他停顿了一下,“但这不是唯一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