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内城鏖战,气运破坚

汝南外城陷落得比预想更快。

高顺的陷阵营如铁犁般碾过东门长街,玄铁重甲在朝阳下泛着冷硬的乌光,寻常箭矢射在上面只能迸出几点火星。吕玲绮的骑兵则分成数股,沿着街巷清剿残敌,马蹄踏碎瓦砾的声响与零星的惨叫交织成破城后的余韵。

但内城,是另一番景象。

林朔登上外城残破的东门楼时,朝阳正从汝水上升起,金红的光斜斜照在内城青灰色的城墙上,将那五丈高的坚壁照得如同铜浇铁铸。城头曹字旗依旧猎猎,守军的身影在垛口后隐约可见,弓弩的反光星星点点。

“满宠把外城的粮草军械全搬进去了。”庞统站在他身侧,脸上还沾着昨夜的血污,眼中却精光烁烁,“内城粮仓至少够三千人吃三个月,井水充足,箭矢堆积如山。更要命的是——”他指向内城西北角,“那里有座前朝望楼改建的霹雳车台,居高临下,射程可覆盖半个外城。”

林朔顺着望去,果然看见那座高耸的望楼,楼顶隐约有机括的轮廓。若强攻内城,必遭巨石轰击。

“伤亡如何?”他问。

赵云抱拳:“阵亡一百二十七人,伤三百余。俘获曹军一千四百人,已押往外城看管。”他顿了顿,“但内城守军至少还有两千,且是满宠亲兵,战力不弱。”

两千守军,坚城利弩,粮草充足。而林朔只有五千人,其中一千是骑兵,不善攻城。

更要命的是时间——颍川的夏侯渊一旦接到求援,急行军三日可至。也就是说,林朔必须在两天内破内城,才能赶在援军到来前稳住阵脚。

“强攻不可取。”庞统灌了口酒,“硬啃这块骨头,少说得折损上千精锐,还未必能啃下来。”

“劝降呢?”林朔问。

“满宠此人,严苛少恩,却最重忠义。”庞统摇头,“当年在许都,他为执法敢当面顶撞曹操。要他降,除非生擒。”

生擒?林朔望着那座固若金汤的内城,眉头紧锁。他缓缓闭上眼睛,全力运转【气运观测】。

视野陡然变化。

外城上空,淡金色的林军气运如潮水般涌动着,但撞在内城那青灰色的气晕上,便如浪拍礁石,四散飞溅。那青灰气晕厚实凝练,隐隐有龟蛇盘踞之形,显是守军意志坚定,且占了地利。

他的目光如无形的手,细细“抚摸”着内城气晕的每一寸。东门处气晕最厚,北门次之,南门最薄……等等。

林朔忽然睁开眼睛,瞳孔中残留着淡淡的金芒。

“庞先生,你看内城东南角,城墙可有何异样?”

庞统一愣,凝目望去。东南角城墙与东墙、南墙相接,看起来并无特殊,墙头守军甚至比其他段更密集些。但他素知林朔有鬼神莫测之能,沉吟道:“若说异样……那处城墙似乎比别处颜色略深,许是常年阴湿?”

“不是阴湿。”林朔缓缓道,“是根基。”

他招来几个昨夜俘获的曹军降卒,详细询问内城营建之事。一个老卒颤巍巍道:“将军明鉴,那东南角城墙……确是有些说道。三十年前汝南大水,城墙塌了一段,后来重修时,为赶工期,地基打得不如别处深。这些年倒也无事,但每逢大雨,那处墙根总会渗水。”

地基浅薄。林朔与庞统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亮光。

“即便如此,要破那处城墙,也需重型霹雳车轰击。”庞统沉吟,“可我们的霹雳车都在船上,昨夜火攻,船队为避火势退到下游五里处,此刻调来至少需半日。且内城霹雳车台正对着东南,若我们调集器械强攻,必遭反击。”

“那就不从外面攻。”林朔忽然道。

“不从外面?”庞统愕然。

林朔指向东南角城墙外的一条小巷:“那里,是什么地方?”

“是……是民宅区。”老卒答道,“住了些工匠、小贩,还有个染坊。”

“染坊。”林朔重复这个词,眼中金芒更盛,“染坊需大量用水,必有深井。”

庞统猛然醒悟:“主公是想——挖地道?!”

“不是挖地道。”林朔摇头,“是借现成的路。”

他唤来昨夜随庞统潜入暗渠的几个精干士兵:“你们再潜回暗渠,仔细查探,看除了醉仙楼那段,还有无其他出口。”

又命赵云:“派一队人,去那染坊‘借’些工具,动静小些。”

两个时辰后,消息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