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马坡。林朔看向庞德。这位西凉老将立刻会意：“末将曾随马超将军到过那里。地势开阔，利于骑兵展开，但……也利于炮火覆盖。”

“那就去野马坡。”林朔翻身上马，“传令全军，休整两个时辰，午后开拔。另外……把这些俘虏，全放了。”

“放了？！”众将愕然。

“对，放了。”林朔淡淡道，“但要告诉他们：华国不杀俘虏。愿意归顺的，分田分地；愿意回家的，发给路费。只有一个条件——回去告诉所有乌桓人，汉地不是他们该来的地方。”

这是攻心。贾诩抚掌：“妙！这些俘虏回去，一传十十传百，乌桓军心必乱。”

……

午后，大军开拔。沿途所见，触目惊心——被焚毁的村落，被屠杀的百姓，田野里来不及收的尸体。不少将士红了眼眶，他们都是江淮子弟，何曾见过这等惨状？

“主公，”庞德沉声道，“末将请为先锋，直取野马坡！”

“不急。”林朔却勒住马，“先做一件事——掩埋百姓尸骨，立碑纪念。”

他下马，亲自走到一处村口。那里横七竖八躺着几十具尸体，有老人，有妇人，还有孩童。一个约莫五六岁的男孩蜷在母亲怀里，母子都已气绝，手还紧紧相握。

林朔蹲下身，轻轻合上那母亲圆睁的双眼。他的手在颤抖。

“记下这个村子名字。”他声音沙哑，“等战事结束，在这里建‘英烈祠’，供奉所有死难百姓。让后世子孙永远记住——乱世的代价。”

众将肃然。许多人悄悄抹泪。

掩埋完尸骨，立起简易的木碑，大军继续前进。但气氛已然不同——每个人都憋着一股火，要为那些无辜死去的百姓报仇。

黄昏时分，野马坡在望。

那是一片广阔的草甸，此刻扎满了乌桓人的帐篷。五万骑兵，营寨连绵数里，战马嘶鸣声隐约可闻。营中篝火点点，像是草原上的繁星。

林朔登高远眺，良久，忽然问：“黄夫人，你的‘火龙出水’，最远能打多远？”

一直在军中默默研制器械的黄月英上前：“改良后，可达五百步。”

“够不到大营中央。”

“但够得到前营。”黄月英指向乌桓营寨最前沿，“那里是马厩和粮草区。若用火箭……”

“不够。”林朔摇头，“我要的是一战定乾坤。让蹋顿从此不敢南顾。”

他沉吟片刻，忽然问：“若用孔明灯，载‘火龙出水’的火箭，夜间飘到营地上空，同时投放……可行否？”

所有人都愣住了。孔明灯载火箭？还要精准投放？

“理论上可行。”黄月英眼睛亮了，“但需计算风速、高度、投放时机。而且……很危险，一旦失手，可能伤及自己人。”

“那就让最可靠的人去。”林朔看向吕玲绮，“玲绮，你敢吗？”

吕玲绮单膝跪地：“末将愿往！”

“不，你不用去。”林朔扶起她，“你另有任务——待火起后，率骑兵冲营，专杀将领，制造混乱。”

他又看向庞德：“庞将军，你率步卒压阵，待敌营大乱，全军突击。”

“那谁去放灯？”贾诩问。

“我去。”林朔平静道。

“主公不可！”众将齐声劝阻。

“必须我去。”林朔目光扫过众人，“因为只有我最熟悉孔明灯的操作，也只有我……最知道该在何时投放。”

这是实话。孔明灯是孙尚香和他一起研制的，他亲手试飞过无数次。更重要的是——他有系统。虽然系统这几年越来越沉默，但在关键时刻，应该还能提供些帮助。

【叮！检测到宿主执行高危任务，启动辅助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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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务：夜袭乌桓大营】

【成功奖励：声望+，技术点+5000，解锁“热气球”蓝图】

【失败惩罚：无（宿主死亡即任务终结）】

果然来了。林朔心中一定。

计议已定，全军备战。黄月英带着匠人赶制特制的“空投火箭”——将“火龙出水”的火箭绑在竹架上，竹架下挂油布气囊，形成简易的“空投装置”。一共做了五十架，每架可载火箭二十枚。

子时，月黑风高。

林朔亲自检查每一架孔明灯。这些灯比寻常的大了一倍，气囊用浸过桐油的厚绢缝制，下方不是吊篮，而是特制的投放架。投放架上有个简单的机括，拉动绳索，火箭便会依次落下。

“主公，风向转为东南，风速三。”黄月英测完风，低声道，“从我们这里到乌桓大营，约需一刻钟。最佳投放高度是两百丈，届时火箭下落约需二十息。”

“够了。”林朔点头。他身后，五十名死士已准备就绪——都是自愿参加这次行动的精锐，每个人都写好了遗书。

“诸位，”林朔环视众人，“此去凶险，九死一生。现在退出，还来得及。”

无人后退。

“好。”林朔深吸一口气，“点火，升空！”

五十架孔明灯同时点燃。巨大的气囊在火光中缓缓鼓起，渐渐离地。林朔登上主灯，黄月英坚持同行——她说要记录数据。

灯群升空，如一群逆飞的流星，飘向北方。

地面上，吕玲绮握紧画戟，仰望着那些渐行渐远的光点。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吕布常说：“为将者，当身先士卒。”可父亲最后败了，因为只有勇，没有谋。

而她的夫君，既有谋，也有勇，更有……仁。

“传令全军，”她轻声对张嶷道，“待火起，随我冲营。记住——多杀将领，少伤士卒。那些乌桓骑兵，大多也是被蹋顿胁迫的普通牧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