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尝试着迈步走进校门。
一步踏入,那层“鱼缸壁”般的感觉瞬间消失,眼前的景象恢复了正常,声音也清晰起来。他愕然回头,看向校门外——外面的街道、行人、车辆,此刻也隔上了那层扭曲的“壁”,看起来同样不真实。
“怎么回事?眼花了?”老教师喃喃自语,心里却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类似的情况发生在许多试图进出校园的人身上。走进来,感觉像是穿透了一层冰冷的水膜;看出去,外面的世界如同水中的倒影。手机信号开始变得极不稳定,时断时续,最后彻底变成了无服务的“X”符号。校园内部的局域网还能勉强使用,但所有对外的网络连接、电话线路,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掐断了。
恐慌,开始从对单一事件的恐惧,升级为对自身处境的绝望。
“我们……我们是不是被困在这里了?”一个女生带着哭腔问身边的同学,得到了同样苍白的脸色作为回应。
学校领导层试图强行稳定局面,派出保安试图与外界联系,或者直接出去求援。然而,更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无论是步行,还是开车,当他们怀着决绝的心情冲向校门,在穿过那层“水膜”的瞬间,眼前的景象会猛地一阵晃动、扭曲,仿佛空间被强行折叠。下一秒,他们就会发现,自己并非出现在校门外的街道上,而是……从校园的另一个入口,或者某条小路的尽头,茫然地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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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永远在校园的内部打转,无法真正踏出边界一步。
物理上的隔绝,完成了。
这并非简单的鬼打墙,而是空间规则被彻底修改。整个学校,成了一个只进不出的“克莱因瓶”,内部循环,与外界隔绝。
“鱼缸……”黄明珠看着窗外那些试图突围又失败后,脸上写满惊恐和茫然的人们,轻声说出了这个比喻。“我们都在鱼缸里了。外面的人看我们,或许还是正常的校园,但他们接收不到我们真实的求救信息。而我们看外面,也只是扭曲的幻影。”
林道人闭目凝神,将自身的感知力提升到极致。他“看”到了那笼罩整个校园的、庞大而精密的“结界”。它不是由能量构成的光罩,而是由无数细微、冰冷的“规则丝线”编织而成,深深地嵌入空间结构本身。这些规则的核心,充满了陈渊那特有的、混合了极致痛苦与冰冷理性的气息。
这个结界,在拒绝一切“出去”的意图,同时,也在扭曲一切试图从外部“观察”或“进入”的视线与信息。它完美地利用了现实世界的物理规则,却又在其上覆盖了一层属于自己的、绝对的法则。
“信息隔离也开始了。”林道人睁开眼,看向办公桌上的电脑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