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伍再次启程,朝着郾县城门走去。

越靠近县城,路上的流民越多,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有的拄着拐杖,有的抱着饿得直哭的孩子,眼神麻木地朝着城里挪动。

偶尔有人看到于大柱一行人手里的行囊,眼里会闪过一丝贪婪,却被于林和陈长田腰间的消防斧吓退,不敢上前。

郾县虽不像颍川那样被战火直接波及,却也因大旱和流民涌入,变得人心惶惶。城门口的土路两旁,堆满了乞讨的流民,他们伸出枯枝般的手,嘴里喃喃着 “给口吃的吧”,声音沙哑得像是破锣。

城门处,几个士兵手持长矛,守在门口,铠甲上锈迹斑斑,眼神警惕地打量着每一个进城的人,时不时对着流民呵斥几句,扬起的长矛上寒光闪闪。

城门旁边的土墙边,张贴着一张告示,纸张被风吹得破烂不堪,上面的字迹却还能辨认,写着 “外县人、流民需缴纳粮食方可入内”,墨迹斑驳,显然已经贴了些时日。

“外翁,进城要交粮食,我们的粮食本就不多了。” 陈长田看着告示,眉头皱了起来,伸手摸了摸背上的行囊。

于大柱沉吟片刻,目光扫过队伍里的老弱妇孺,陈忠的脸色依旧苍白,靠在担架上闭目养神,孩子们的脚步越来越沉,显然已经到了极限,沉声道:“只能交了。进城总比在城外安全,至少能找个地方好好歇息,避开张壮他们。”

就在队伍准备排队进城时,身后的张壮突然带着家人快步赶了上来,他那瘸了的左腿此刻似乎也不那么疼了。

脸上堆着谄媚的笑,凑到于大柱身边,身上的汗味和尘土味混杂在一起,让人忍不住皱眉:“于阿耶,咱们一起进城,也好有个照应。你们人多,交粮食也能多分摊些,你看怎么样?”

于大柱眼神一冷,侧身避开他的靠近,仿佛沾染上什么脏东西一般,语气里没有丝毫温度:“不必了,我们自己的粮食还要紧巴巴的凑。你要进城,自己想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