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脸匪首胯下牵着一匹瘦劣老马,脸上横斜数道狰狞伤疤,闻言只发出一阵刺耳嗤笑,眼底贪婪死死黏着车厢里的女眷身影,抬手朝身后三四十名山匪一挥:“少拿空话糊弄老子!这两辆牛车规整,里头必定藏着值钱物件,把女人和干粮全都拖出来,不听话直接打断腿!”
话音未落,三四名身强体壮的匪卒拎着木棍直冲队伍侧面,伸手就要拉扯站在车边李莲、陈小满等妇人。
李莲吓得浑身发抖,下意识往后缩,陈小满护着怀里幼子,死死把孩子按在牛车里,脸色惨白如纸。
于大富见状红了双眼,攥紧手中撬棍迎着匪卒冲上去,少年力气远不及常年劫掠的匪寇,只一交手便被对方一棍抽在肩头,踉跄着摔在碎石地上,额角重重磕碰,转瞬渗出血丝。
“大富!” 李桃子失声惊呼,不顾危险想要冲上前,王婉一把伸手拉住她,芍药立刻从贴身布包取出纱布,却被周遭匪寇的动静逼得不敢上前。
刀疤匪首见状愈发张狂,勒着马往前逼近数步,马蹄踩得碎石乱滚,长刀出鞘半截,寒光亮得刺目:“识相的赶紧交人交粮,不然今日全埋在这淮滩荒草里!”
于大柱见状再无半分周旋的心思,一把扯下斧外裹着的粗麻布,锋利斧刃在日光下闪过一道冷光,脚下发力直冲马前匪首。
孙老六六名残兵立刻呈三角阵型跟上,长矛木刺齐齐对准匪群,于木、于林分左右包抄两侧匪卒,锋利木棍横挥而出,转瞬便有两名匪卒手中柴棍被击断,疼得抱手哀嚎。
陈忠左臂当年守坞被砍伤,单手紧握削尖长矛直刺匪卒下盘,招招克制、全是守城时练下的防身搏命招式。
这群山匪不过是沿路流民里的无赖恶徒,平日里只敢欺凌毫无防备的独行老弱,哪里见过这般规整、锋利的防御阵型,短短片刻便被青壮们打得连连后退,惨叫此起彼伏。
刀疤匪首见手下接连负伤,恼羞成怒,策马扬刀直劈离自己最近的陈大湖头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