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风从赤水峡谷的两壁间穿行而过,发出低沉的呼啸。拿破仑勒马于队伍最前,目光扫过前方蜿蜒的沙道。他抬手一挥,身后的传令兵立刻打出旗语——全军压低火把,加快脚步。
昨夜发现的地下引水管道已被工兵彻底探明,确是人工所建,一路通向波斯边境哨站。敌军想借干渴拖垮远征军的算盘,被提前识破。拿破仑冷笑一声:“想拿水困我?那我就顺着这水路,杀到你们灶台边上去。”
前锋斥候已回报,再行十里便是峡谷出口,外接一片开阔高地,正对波斯第一道关隘——石牙口。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若等敌军完成布防,强攻代价极大。必须抢在天亮前抵达,趁其不备,打个措手不及。
“骑兵换步卒领路,轮班提速。”拿破仑下令,“所有人含一口盐粒,提神赶路。天亮前,我要站在石牙口上喝早茶。”
士兵们低声哄笑,疲惫的脸庞泛起一丝劲头。有人拍了拍身边战友的肩:“统帅说要喝茶,咱就得给他找个烧水的铜壶来。”
队伍悄然加速,像一条贴地爬行的铁蛇,在沙石间无声推进。
黎明前最暗的时刻,大军终于冲出峡谷。拿破仑翻身下马,登上高处一块巨岩,举目远眺。东方天际微白,映出远处山口轮廓。石牙口果然依山而建,寨墙粗陋却坚固,几面褪色的波斯战旗在晨风中晃动。寨门紧闭,岗哨懒散地倚着木栏打盹。
“千把人守着,主力没来。”副将凑近低语,“但他们把滚石堆在崖顶,一旦强攻,必遭重击。”
拿破仑眯眼看了片刻,忽然笑了:“他们以为我们会从正面硬闯。”
他转身招来三名校尉:“左翼带五百人,沿东侧缓坡逼近,点火造烟,佯攻寨门;右翼三百精锐,带钩索攀北岭,绕到寨子后方,截断退路;中军随我压阵,等烟一起,立刻推进。”
“统帅不亲自带队冲锋?”一名校尉咧嘴问。
“冲锋是勇士的事。”拿破仑拍拍他的甲胄,“指挥是统帅的活。打赢了,功劳簿上有你名字;打输了,我第一个提头谢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