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官员七嘴八舌。
“一个俘虏,怎能与皇后并列?”
“话不能这么说。她如今是昭华妃,又是龙种之母。礼制上说得通。”
“可民心呢?百姓怎么看?”
正吵着,外面传来钟声。太极殿前鼓乐齐鸣,宫人穿梭如织。黄绸从宫门一直铺到殿前,两侧摆满金盆花树。一道诏书高悬于殿柱之上,白底黑字写着:“昭华妃斯万卡有孕,天赐祥瑞,普天同庆。”
消息传到昭华宫时,斯万卡正在梳头。铜镜映出她略显苍白的脸。宫女捧着圣旨进来,声音发颤:“娘娘,陛下……大赦宫中,赐金千两,还设宴三日,为娘娘贺喜。”
她手一顿,木梳掉在榻上。
“你说什么?”
“您……有身孕了。御医昨日就诊出来了。陛下今日颁旨,满朝皆知。”
斯万卡慢慢站起身,走到窗前。院子里不知何时摆了一圈红灯笼,风吹着轻轻晃。几个小宫女在廊下低声笑,手里拿着绣了一半的婴儿肚兜。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手指轻轻贴上去。
屋里静了很久。
晚上,诸葛俊来了。没带仪仗,也没穿朝服,就一身常袍,手里端着一碗药。
“听说你没喝安胎饮?”
斯万卡坐在榻边,没看他。
“我不需要施舍。”
诸葛俊把碗放在桌上,坐到她对面:“这不是施舍。是你该得的。”
“一个俘虏的肚子,值得这么大事张扬?”
“你不是俘虏。”诸葛俊直视她,“你是昭华妃。这孩子也不是政治筹码,他是我的骨血,也是波斯和大龙之间的桥。他生下来,有人会恨,也有人会信——原来两个敌对的国家,真能共一个未来。”
斯万卡眼眶忽然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