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小姐没有丝毫拖延地将终端举到我的面前,我看到那上面呈现出两行文字。
第一行:陆宇唯或者石宇唯;二十三周岁;来自帝都;接受冷冻术的时间为2040年。第二行则是:你们是谁?我在哪儿?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末日灾变结束了吗?
我彻底崩溃了。我太痛恨贴在我头上的这个装置了,当然也包括这项可以尽知我心中一切所想的邪恶技术。
它无情地扯下了我的遮羞布,让我犹如赤身裸体一般毫无秘密地暴露在他们面前。
护士小姐一脸同情地看向我,仿佛对于我心中的痛苦感同身受。这当然并不奇怪,因为正是拜她所赐,我才陷到这种毫无隐私的境地之中。
我在心底无助的哀号,祈祷这场噩梦尽快结束,哪怕再度回到冰冻之中我也心甘情愿。
警官看着终端上的字幕,紧锁眉头,略加思索后对我说道:“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第一,我的身份刚才已经告知过你了,毋庸置疑;第二,你现在所处的地方是位于月城中央区的特种病症监护医院,准确地说,你现在是在月球上;至于第三点,你经历了什么……”
警官稍有停滞,仿佛在思考如何措辞,而我却已经被他说到半截的话惊到目瞪口呆了。我竟然在月球之上!在距离地球三十万公里的月亮之上!
我望向墙壁上那幅悬浮于太空之中的地球图像,这方意识到,原来那竟不是一幅画!那是一扇窗,窗外则正是真实存在、如假包换,我心目中无比亲切的地球!
可能是我的表情太过夸张,护士小姐隐忍着笑意上前触动了墙壁上的一个按键,这幅令我惊骇的地球图像瞬间消失了,再度变得如周边的墙壁一般灰白一片。
“我监测到你的脑图信号有异常波动,为了不影响你的情绪,我要暂时关闭观景窗。”
我此时定是一副如丧考妣般的色沮之状,不过却仿佛正在警官的意料之中。
“至于你经历了什么,这也正是我们关心的问题。”待我从最初的惊骇中缓过神来,警官继续说道,“不过,在这之前,我倒是可以向你透露一些你所关心的事实:首先,按照地球的计时标准,距离你接受冰冻术已经过去了正好七十年;其次,末日灾变并没有结束——至少是从某种意义上讲。”
警官似乎刻意将语速减缓,我知道他已经说到关乎我切身利益的核心所在了,“至于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你被绑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