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那逻辑堪称混乱的长篇大论中,我大致厘清了两个层面的信息。
其一,末日灾变并未结束,正常人类在地球仍难幸免。虽经七十余年探寻取得些许进展,但灾变终极成因依旧深匿重重迷雾之中,不为人们所知。
其二,逃出地球的人类,展开星际移民,依托月球与火星建立了两大移民基地。
但与我想象的不同,这两处基地的建立并非移民人类随机的自然选择,而是两大族群基于对人类命运的理解、所遵循的固有文化、信仰,以及宗教差异等因素形成的分化。
驻留月球的人类大多对地球存有难以割舍的故国情结,仍寄希望于找到破解之法,彻底结束这场旷世灾难,继而重归故园。
而移民火星的人类对破解灾变、回归地球已不抱十足希望。
他们更倾向将这场浩劫视为新起点,在其规划的蓝图中,未来人类将征服广袤太空,在银河系开枝散叶,改造更多宜居星球。
由于发展理念存有巨大分歧,移民人类便以月球与火星为各自起点,派生出两大独立的政治集团。
虽然在后灾变时代国家的概念消失了,但这两大集团俨然便是各自秉持一套独立意识形态的政治集合体,与历史上传统意义的国家并无二异。
不得不说,当我听闻这样的结果时,心中不免生出阵阵哀戚。
当末日灾变的丧钟敲响,每天都有数以万计的人类因此罹难。
为避免传衍数百万年的文明之火就此熄灭,人类社会团结一致,激发出空前的智慧,将承载着人类未来希望的幸存者送离地球,驰向太空,去往相邻的两颗星球。
人类的初衷,只是多一份保险,多一线希望,让文明之火不至因为某种意外而招致覆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