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饭碗,刘执嘉随意坐在田埂上,只觉得一阵疲乏后的放松。一晃五年过去,自己已经四十岁了,过了这个坎,明显觉得精力不如过去了。
温馨气氛中,刘执嘉更觉得自己这一大家之长肩上的责任:“季儿,就吃完啦?怎么还摇扇子,还热吗?”
“这不刚吃完饭嘛,有点热。”刘季仍然不紧不慢摇着方扇。这扇子是他早上携带的唯一物品,而他的父亲兄长肩膀上可都扛着锄头的。
“季儿啊,这几天大家都忙,你也要早起一些,不要总是不叫不起床。还有,既然不读书了,就要抓紧学干农活——你今天好像帮大哥只动了几下锄头吧?”
“我不是刚下地嘛?我还不太会使这家伙,再说,我不还小嘛。”
“还小?你都有我高了,你总不能说扛不动锄头了吧。”
刘季不说话,一手搂住刘交,一手给他扇扇子。刘交咯咯笑着,不时在他耳边说悄悄话。
“季儿,没事的。慢慢学着,累了就歇会儿。我们该走喽,交儿来,牵着我的手,别再跑了,妈可追不上你。”
刘伯妻子看了看这个宠坏了刘季的婆婆,把陶碗收好放进盛饭菜的圆形竹篮子,还有就是喝水的陶罐,挑起来也跟着离去了。
趁着日落还有点时间,父子三人抓紧松土,点穴,让刘季来撒豆种。这活刘季倒还不嫌弃,因为不用像用锄头那样弯腰用力。
“差不多了,再歇一会儿我们就回家。”刘执嘉满意地巡视着今天的劳动成果,如果秋收后再抓紧播种,大豆应该多少有些收成的。
“早该回家了,日头都要落了,再不回去,里门都进不了了。”早早撒完豆种,正就地躺在树下发呆的刘季反应最快,翻身坐起抱怨道。
“不想劳动?那你倒是用心读书啊,这可是你自己不去马公学堂的。”
“我倒是想学射箭、驾车呢!可马公能教吗?一天到晚就是念‘子曰诗云’的,儒家不是有‘六艺’吗?他马先生怎么不会?”刘季倒一脸委屈。
刘执嘉和刘伯、刘仲都被他的诡辩逗笑了。
“要是这么文武全才,那可是真正的大儒,早就到朝中做大官啦。”刘执嘉边拍掉儿子刘季身上的草和泥土,边耐心解释着,“可‘六艺’中的礼乐你能跟着马先生学好,那已经很了不起,将来也可以去当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