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春申君是一错再错啊!不听门客朱英的警告,预先没有对付李园也就罢了。没有害人之心,但连起码的防范之心也没有了吗?这春申君是自大,是老糊涂了吧?”刘季恨恨道,“亏我之前还说他处理丰县流民一事那么果断呢。”
“起码也可以不去奔丧吧?反正也被疏远了,在自己封地上养老不快活吗?”这时候,刘仲就显露出农民的小家子气了。
“他还是名义上的令尹,怎么能不去奔丧?再说,我看春申君就是个强好争胜了一辈子的人,说不定还指望再扶持新楚王,东山再起呢。”
“就是不去奔丧,可能李园也不会放过他的。”刘执嘉感叹道。
“父亲这话说的对极了!这也正是我所想的,人在朝中,身不由已。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感觉春申君远没有这国舅心狠手辣——其实,从他给丰县那个死了儿子的妇人追加补偿,我就看出来了。”
刘季边说,边点头然后又摇头,让刘执嘉感觉到,对如此一代风流人物之死,儿子的心情和自己一样复杂。
“现在,那就是李园如愿以偿,做了令尹啰?”二哥刘仲还是希望得到最新消息。
“是啊,妹妹的儿子继位楚王,他一个赵国人,竟然也由此堂皇当上了楚国的令尹。”
儿子刘季的语气里满是不屑。和声势煊赫的春申君相比,李园简直就是个猥琐黑心的小人物而已。
“这样的人物,恐怕难以服众。”刘执嘉也深有同感,摇着头。
“难道楚王就一个儿子吗?”刘伯看来还沉浸在春申君惨死的悲伤中,对李园上位做了令尹愤愤不平了。
“说来又奇怪又好笑,自从李园妹妹生下儿子被立为太子后,原来的楚王好像顿悟了诀窍,一连又生了好几个儿子,不过不都是李园的妹妹、现在的太后生的——这说明楚王和别的女人也能生孩子——说不定之前还有私生子私生女啥的呢?”
刘季的推断不无合理,可刘执嘉对此并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