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迟第一反应就是把沈清墨护在怀里。
但他的手臂在极度惊慌中还是僵了一下。
幸亏陆宴出手快,一脚踹在了陈如意的侧胯骨处。
这一幕把老太太都吓了一跳。
陈如意更是扑通倒地,摔在了自己公公趴着的位置旁。
陆宴不慌不乱的道歉:
“对不住了,一时情急,我这个人,一般情况下不打人,尤其不打女人,但特殊情况,除外。”
踹都踹了。
谢家人全都保持沉默。
不敢问责陆宴半个字。
二伯母反应过来,死死抱住陈如意的胳膊:
“你个短命鬼,还不知悔改。”
出乎意料的是,谢栖迟并未发怒,而是看着轻晓说:
“还愣着做什么?去把你以后的金主夫人扶起来吧。”
轻晓瞪大眼睛抬起头来,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不罚我?”
这问题问的,可真够傻。
把她留在一个被她出卖过的人身边,不就是最狠的惩罚吗?
面对轻晓的天真,谢栖迟稍稍弯腰,一把抱起沈清墨,跟奶奶说了一声早点休息后,大步踏出了大厅。
从谢园到码头,虽然路途不远,但要抱个人的话,还是有点吃力的。
陆宴追上去,刚要说话,却被谢栖迟堵住了嘴:
“兄弟,刚刚多谢你。”
做了谢栖迟三十年的兄弟,两个人穿一条裤子长大的。
陆宴自然知道谢栖迟话里的意思。
他只能紧跟左右:
“自家兄弟,不必客气。”
从谢园回医院,一路上车里无人说话。
沈清墨坐在后排,半睡半醒间感觉有股冷风嗖的一下钻了进来,随后,自己的脑袋就靠在了一个厚实的肩膀上。
这一睡,便是一整夜。
醒来时已经天亮,睁开眼看到的第一个人,竟然是陆晚棠。
吓了沈清墨一跳,还以为自己昨晚回了家。
第一时间去枕头边摸手机想看一眼几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