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迟故作无感的说:
“无妨,你说便是。”
沈清墨点点头:
“那我就说了,我梦见了傅云深学长。”
果真是梦到他了!
谢栖迟的拳头稍稍用力,神情却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已有千层浪。
“先生还想听?”
抛出第一句话,后面该怎么圆,沈清墨还没想好。
况且被谢栖迟这么一说,她总觉得自己说违心话的时候会长出两颗小虎牙来。
“你继续。”
谢栖迟看起来,一副清冷无欲的样子。
居然还想听。
不无聊吗?
沈清墨快速的构思了一下,张口就来:
“其实没什么,就是梦见自己十八岁那年的成人礼,他如约回国陪在我身边,两年后,我嫁给了他,五年后的今天,我给他生了一双儿女,我们过着平淡且真实的生活。”
这就是她想要的人生。
一辈子很漫长,但欲望无止境。
那些宏图壮志,向来不在她的所求之列。
“如果没有遇见我,你现在应该是如愿以偿了。”
谢栖迟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有种淡淡的哀伤。
这让沈清墨感到很诧异,他居然破天荒的没有讽刺自己。
“你现在有没有后悔遇见我?”
这话一问出口。
不光沈清墨惊一跳,就连谢栖迟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那年他本可以不去江州的。
是陆宴一再强调,从国外回来的那个医学专家,在京都开完学术会议后,会飞往江州短暂停留一天,机会很难得。
所以他去了。
恰好那天是沈清墨十八岁的成人礼,他是陪着好朋友方知也一起去的。
当时的沈家,在江州的威望,不亚于今天的谢家。
许多人登门道贺,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唯独方知也,是奔着当天的小寿星去的。
谁曾想,沈清墨一眼就看中了他,对身旁的方知也连眼神都懒得交汇一下。
以至于这场成人礼过后,谢栖迟身边少了一个相交多年的挚友,多了一个死缠烂打的跟屁虫。
在谢栖迟被沈清墨磨了两年,终于同意娶她后。
方知也第一时间跟他决裂。
友谊的小船,彻底翻翻。
五年过去,他再也没见到过方知也。
而沈清墨自始至终都不知道有方知也这么一个追求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