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墨细长的睫毛上沾染了泪珠,清透明亮,眼眶里蓄积的泪水在打着转,她强忍着,倔强着不让眼泪掉落。
“谢栖迟,你知道我还爱你又怎样?是打算好好爱我了吗?还是只想从我这儿确定我还爱着你,以此来计算你还能拿捏我多久?”
她不想在谢栖迟面前落泪。
但眼泪摇摇晃晃了好几下,终究还是如断线的珠子一般奔涌落下。
她抽泣两声,吞咽着口水。
“你放心,无论我还爱与不爱,等陆晚棠生下孩子,我都会离开。”
沈清墨蹲下身去,把碘酒纱布和棉签都一一拿出来。
但当她伸手想要帮他处理伤口时,谢栖迟却退后了半步。
“那把小刀,是为了防我放的吗?”
沈清墨抬眸。
一句不是哽在喉间。
他刚刚退半步的动作,已经证明他在心里有了自己的判断。
所以她稍稍迟疑了。
也就在这时,谢栖迟蹲下身去:
“你以前枕边没放过这种东西,告诉我,这把小刀是什么时候放的?傅云深回来之前?还是他回来之后?”
都不是。
沈清墨却懒得解释了。
“我说过了,为你留了七年的清白,你不肯要,自然有人会视若珍宝。”
沈清墨低着头,用棉签沾了酒精。
朝他伸手时,谢栖迟却握紧拳头,鲜血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眼前。
“好,我成全你。”
谢栖迟站起身来:
“等孩子出生,我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至于沈家,自生自灭吧。”
说完,他抬脚离去。
留下沈清墨颓然坐在地上。
听到楼下门砰的一声关闭,周姨和红姐急急忙忙朝楼上走来。
二楼。
陆晚棠惨叫一声,指着楼道里的鲜血喊:
“周姨,血,有血。”
红姐回头瞪了她一眼:
“回你的房去,大惊小怪。”
周姨折返回去,把陆晚棠带回房,但听周姨说谢栖迟出门了后,陆晚棠完全不顾自己衣着单薄,直接飞奔下楼追了出去。
一个是怀着身孕的小祖宗。
一个是自己照顾了五年当成女儿一样看待的沈清墨。
周姨在迟疑片刻后,还是来了沈清墨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