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交谈不算愉快。

最起码安也是这样认为的。

这场争锋还没有分出个输赢来。

病房里发出小家伙惨痛的哭声。

撕心裂肺的像是死了亲爹那样。

沈常恩小朋友的天塌了,大抵是沈晏清这些年将他照顾得实在太好了,在他心目中的印象至高无上,所以当他见到这样一个全方面都很厉害的父亲躺在病床上时,一时间接受不了。

哭的止不住的那种哀嚎。

安也推开病房门进去时,沈为舟在屋外朝着沈观悦和孟词招了招手,让他们出来。

“留安也一个人在吗?常恩在哭。”

孟词颇为担忧,总觉得安也离去三年回来的时间也不够长久,还没摸透小家伙的秉性,怕她搞不定哭闹的孩子。

再反观沈为舟,搂着孟词的肩膀离开,轻飘飘的丢出一句话:“她儿子,她会搞定,搞不定也得搞定。”

再者,他们这些做长辈的要是过度掺和他们一家三口的事情,指不定到时候还会被沈晏清不待见。

与其到时候被人念叨,不如一开始就在根源上杜绝。

孟词猜的没错。

安也确实搞不定。

她自认为自己在沈常恩小朋友心里是没沈晏清这个爹重要的。

生恩再伟大也不如三年朝夕相处来得实在。

她看得开,也想得明白。

更不作比较。

在确认哄了几遍哄不好之后,安也彻底放弃了。

坐在床边,捂着耳朵看着趴在沈晏清身上嚎啕大哭的小孩儿。

心想的是,把人哭死最好。

她也省心了。

沈晏清醒来时就看见安也低着头捂着耳朵,亲儿子趴在他身上哭的景象。

一家三口各干各的事情。

他晕他的。

儿子哭儿子的。

安也捂着耳朵一副与世隔绝的麻木表情。

他依旧头疼,只是昏迷前让他头疼的事情在此刻逐渐变得清晰。

安也的那些片面之词在他脑海中逐渐连续起来,串联成了一个很清晰的前因后果。

他越发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