酆都西南那三层木楼,破得像是被一帮穷鬼轮流薅过羊毛。
墙皮黏糊糊往下淌,活似成精的发霉鼻涕虫;风一吹楼体晃得能跳《地府迪斯科》,每根梁子都在疯狂暗示 “下秒就散架”。
堂口悬着盏幽冥灯,惨绿的光打在人身上,影子忽长忽短跟跳机械舞似的,邪乎劲儿顺着裤脚往骨头缝里钻。
周明远扒着柜台狂撸算盘,噼啪声脆得像催命符投胎,指尖魂力顺着算珠乱窜,把账面数字映得金光闪闪。
“资金五千两,缺口一万二!”
他头都没抬,语气无奈,
“陆小乙!再招三个后勤!不然这司里扫厕所都得三班倒,我这账房先生快被逼成保洁总管兼 CEO 了!”
陆小乙踩着晃悠悠的楼板上来,楼梯吱呀乱响,跟快断气的老鬼似的,他倒站得稳如焊死的石狮子,双手一叉腰,嗓门比算盘声还亮三分:
“诸位!咱这创新部可是酆都独一份的新部门!宗旨就四个字 ——
用笑话拯救地府!让判官都笑出八块腹肌!”
(这会数数么?哪里4个字了?)
回应他的不是欢呼,是此起彼伏的哈欠,连幽冥灯都跟着闪了闪,像在打盹儿点头。
苏怜玉倚在窗边,水袖轻轻一甩,粉色魂光漫过屋顶,把漏风的破洞补成朵精致桃花。
她声音软糯却带着戏腔的清亮,慢悠悠道:
“陆部长,先补漏再谈梦想吧。不然梅雨季一到,咱写的段子剧本,全得发霉长毛,连饿死鬼都嫌弃,更别说逗笑老阎王了!”
老陈护崽似的,抱着宝贝阴木骨笛,慢条斯理擦笛口。骨笛上的鬼纹在绿光里泛着冷幽幽的光,他一开口满是人间清醒:
“部长,咱先把丑话说前头 —— 工资咋算?按月结还是按绩效?我生前在戏班子被班主欠薪,死后可不想再背一身阴债,到时候连轮回的摆渡费都凑不齐!”
刘半仙瞬间蹦出来抢戏,从袖筒里抓出一把阴磷粉 “唰” 地往空中一撒。粉末当场化作十几只幽蓝蝴蝶,绕着他转得跟跳广场舞似的,嗡嗡声里全是期待:
“能给我实验室批点经费不?我想研究‘怨气烟花’!炸开能映出亡者生前最开心的事,又好看又能消怨气,多值!到时候酆都跨年晚会,咱部门指定是 C 位!”
陆小乙大手一挥,摆出 “我早有妙计” 的架势,嗓门亮得能震飞房梁上的吊死鬼:
“钱不够,段子凑!经费工资都好说,等做出业绩,酆都大帝还能少了咱的?今晚开修炼班,免费授课!听课算加班,时长直接抵扣绩效!”
众人虽还嘀嘀咕咕,却也没再多说,跟着他往一楼挪。
谁料一楼早改头换面成了教室:幽冥灯挂天花板当黑板灯,照得整个屋子跟阴间自习室似的;周明远布了聚阴阵当地暖,脚踩上去跟踩在阴间地暖上似的;几张缺角石台拼一起就是讲台,边缘还沾着几根不知哪只倒霉鬼掉的鬼毛,看着格外接地气。
沈墨早倚在窗边,指尖魂力一弹,赤红朱砂如活物般窜上墙面,瞬间凝成《基础凝魂诀》图谱——笔画锋利得能割破路过的魂力,自带“敢偷工减料就扎你”的威慑力。
“魂体为基,怨气为引,凝气入脉,循环周天。”
她目光扫过台下,语气平淡却压得众魂不敢吱声,
“练得好,月底加薪转正;练不好,轮回池养猪三个月,体验从活猪到红烧肉的完整产业链。”
台下瞬间死寂,连魂体紧张掉渣的“簌簌”声都听得一清二楚。
沈墨点名分功法,快得像外卖派单:
“苏怜玉,《艳魂功·情感篇》——你魂力软得能掐出水,水袖一甩能安抚冤魂,以后段子冷场就靠你催泪救场;
老陈,《凝神谱·笛音篇》——你魂力跟笛声是‘灵魂伴侣’,吹笛自带魂力+BGM双buff,打架时BGM一响,气场直接拉满;
周明远,《聚财魂术》——你生前会计魂刻进DNA,算盘就是魂武,聚财等于聚能,咱创新部经费全靠你‘招财进宝’;
刘半仙,《幻影篇》——配你阴磷粉和戏法,能搞群体幻象,以后探路、甩锅你包了,妥妥的‘背锅侠PLUS’。”
轮到陆小乙,沈墨顿了顿:
“你魂力带阳间暖意,跟地府阴气是‘死对头’,现有功法全不匹配,自己摸索。”
陆小乙早憋了大招,几步跨到中央,摆出脱口秀演员的架势:
“各位魂兄魂姐别慌!我自创了‘脱口秀修炼法’,简单易懂!你们想啊,修炼就像甲方催稿——越拖越炸,越焦虑越废!来,跟着我:吸!把阴气吸进来;呼!把怨气笑出去!哈哈哈!”
笑声还没飘远,陆小乙周身突然泛出暖白光,竟跟地面聚阴阵纹路“眉来眼去”地同步闪烁。老陈手快,举骨笛就吹,悠扬笛声一落,陆小乙的白光“嗡”地暴涨,聚阴阵纹路全亮,淡金阵纹缠上暖白魂力,在地上织出个“笑脸版太极图”——阴阳鱼眼直接改成了两个圆滚滚的笑眼。
小主,
苏怜玉惊得魂体都飘高了半寸:
“这是魂力共鸣?地府居然出了个‘阴阳调和’的奇葩?”
沈墨眯眼,眸中闪过兴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