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坐起身,拉开床头灯,仔细看手臂。银色脉络在灯光下更明显了,而且……好像在缓慢地搏动,像血管,但颜色不对。
“妈,你到底给我留了些什么啊。”她轻声说。
窗外雨还在下。她想起小时候,每次下雨她妈都会抱着她坐在窗边,给她讲故事。故事里的英雄都有特殊能力,能飞,能隐身,能打坏人。
“我长大了也要当英雄。”那时候她说。
她妈笑了,摸摸她的头:“当英雄很累的。妈妈希望你快快乐乐长大,找个喜欢的人,过普通日子。”
可是现在,她不但当了“英雄”,还当了个折寿的英雄。一把吸命的枪,一个吸血的钟,现在又多了把减寿的尺子。
这英雄当得真亏。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天阴着。一行人开车去洛阳。龙门石窟离市区不远,到的时候刚八点半,游客还不多。
白芊芊穿着普通的运动服,背着双肩包,包里是那把尺子和钟。银翼之誓藏在腰间的特制枪套里,外面套件外套遮住。
“耳机戴好,保持通讯。”温如给她戴上微型耳机,“我们就在你周围,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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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芊芊点头,独自往卢舍那大佛走去。大佛很高,仰头才能看到脸。脚下是石板路,两边是密密麻麻的小佛龛。游客三三两两地拍照,导游举着小旗讲解。
她走到大佛脚下,找了个石凳坐下。九点整。
没人来。
等了十分钟,还是没人。
“是不是耍我们?”耳机里传来老鬼的声音。
“再等等。”温如说。
又等了五分钟,白芊芊手机响了——还是那部老式手机。她接通,是个男人的声音,很温和:“白小姐,抬头看。”
白芊芊抬头。大佛肩膀的位置,有个人站在那儿,正朝她挥手。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能看出是个男的,穿黑色风衣。
“上来聊。”男人说,“放心,就我一个人。”
“怎么上去?”白芊芊问。
“大佛后面有条维修梯,平时锁着,今天我给你开了。”男人说完挂了电话。
白芊芊把情况通报给队友。温如立刻反对:“太危险了,上面没监控,我们支援不到。”
“但印证可能就在他手里。”白芊芊说,“我上去看看。如果有问题,你们再冲上来。”
“不行——”
“温如。”白芊芊打断她,“总得冒点险。”
她绕到大佛后面,果然有条铁梯,门锁开了。她往上爬,梯子很陡,锈迹斑斑。爬到一半,往下看,地面的人已经很小了。
爬到顶端,是个狭窄的平台。那个男人就站在平台边缘,背对着她。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四十多岁,戴金丝眼镜,斯斯文文,像个大学教授。
“白小姐,久仰。”男人微笑,“我叫陈墨,朋友们叫我‘书生’。”
白芊芊没放松警惕:“印证在你手里?”
书生从怀里掏出个小木盒,打开,里面是枚白玉印章,方方正正,雕着精细的云龙纹:“在这儿。但给你之前,我想跟你聊聊。”
“聊什么?”
“聊园丁,聊收割者,聊……你母亲。”书生看着她,“我知道银翼的下落。”
白芊芊心头一震:“她在哪儿?”
“别急。”书生盖上盒子,“先听我说。园丁的计划你知道了,他要打开大渊之门,让审判提前。收割者想阻止他,但目的不纯——他们想自己掌控审判结果。而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