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种子的声音

从云南回日喀则的飞机上,白芊芊靠着舷窗打盹。羽证在背包里微微发热,像个小暖炉,温养着她过度消耗的身体。她睡得很沉,还做了梦。

梦里不再是黑暗的海或扭曲的幻觉,而是一个温暖的空间——像母亲的子宫,被柔和的白光包裹。她漂浮着,很安全,很平静。

然后她听见了声音。

不是耳朵听见的,是直接在她意识里响起的,熟悉又陌生。

“芊芊……”

她猛地惊醒,飞机正在降落,耳压让她头疼。但刚才那声音太真实了,真实得像有人在耳边说话。

“怎么了?”旁边的书生问。

“我……做了个梦。”白芊芊揉着太阳穴,“听见有人叫我。”

书生看了她一眼,没说话。但眼神里有担忧。

回到格桑民宿时已经是晚上。老鬼的伤好多了,能正常走动,就是胸口多了三道疤。温如他们准备了一桌饭菜接风,虽然简单,但热乎。

饭桌上,白芊芊把羽证拿出来给大家看。羽毛在灯光下泛着七彩流光,美得不真实。凌雨小心地触碰,惊讶地说:“真的能感觉温暖……像有生命。”

“它能治愈伤口?”老鬼问。

“试试。”白芊芊把羽毛轻轻放在老鬼胸口伤疤上。

羽毛接触皮肤的瞬间,七彩光芒微微亮起。老鬼倒吸一口气:“嘶……痒!像有蚂蚁在爬!”

几分钟后,他揭开纱布。三道深深的爪痕明显变浅了,颜色也从暗红变成淡粉,像是愈合了两三周的样子。

“神了!”老鬼瞪大眼睛。

“但只能加速愈合,不能完全消除。”白芊芊收回羽毛,“而且消耗的是我的能量。刚治你这几分钟,我又饿了。”

她确实饿了,连吃了三碗饭。其他人看着她狼吞虎咽,既心疼又好笑。

饭后,白芊芊回房洗漱。热水冲在脸上,她闭着眼睛,突然又听见了那个声音。

“芊芊……”

这次更清晰了。是个男声,年轻,疲惫,但……很熟悉。

她关掉水龙头,房间里只有滴水声。但那个声音还在,不是从耳朵来的,是从她脑子里,从胸口银色脉络连接的深处传来的。

“谁?”她低声问。

“我……”声音断断续续,像信号不好的通讯,“王……大力……”

白芊芊手里的毛巾掉在地上。

她冲出浴室,抓起外套就往外跑。楼下客厅里,书生正在整理资料,看见她脸色苍白地冲下来,立刻站起来:“怎么了?”

“我听见他了。”白芊芊声音发颤,“王大力的声音,在我脑子里。”

书生一愣,随即脸色严肃:“详细说。”

白芊芊把两次听到声音的经历说了。书生听完,沉默了很久。

“可能不是幻听。”他终于开口,“你在昆仑吸收了种子能量,王大力牺牲时意识可能没有完全消散,而是和种子能量一起被封印了。现在你集齐了八件星辉之证,能量共鸣增强……也许无意中打通了某种连接。”

“他还活着?”白芊芊心跳加速。

“不完全是‘活着’。”书生斟酌用词,“更可能是意识残片,被困在种子核心的封印里。他能感知外界,但无法行动,无法逃脱。”

白芊芊跌坐在沙发上:“那怎么办?能救他出来吗?”

“不知道。”书生诚实地说,“这种情况从没遇到过。但既然能建立意识连接,也许……能想办法增强连接,甚至把他‘拉’出来。”

“怎么增强?”

书生看向她背包里的羽证,又看了看她右手腕的链证环扣:“用链证建立稳定连接,用羽证维持他意识不散,再用其他星辉之证的能量冲击封印……但风险很大。可能他的意识会在过程中彻底消散,也可能封印破裂,种子提前苏醒。”

白芊芊握紧拳头:“那也得试。”

“需要准备。”书生说,“至少需要十件星辉之证的能量,才能安全尝试。我们现在只有八件,还差两件。”

“符证和心证。”白芊芊站起来,“心证会自己来找我,那符证呢?在湖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