铮!铮!铮!秋风撞在李长庚斜提的长刀上,使其忍不住的嗡嗡作响,似是戾气未消。
呼——
李长庚呼吸急促,如同风箱抽动,茫然的看了一眼老管事的尸体,缓缓沙哑开口:“好……好累!”
阖上老管事圆睁的双眼后,李长庚坐在血染的地面上,目光中一片淡漠。
这一场厮杀如此惨烈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
军队结成军阵,相互照应,同时个个又悍不畏死,擅长以命换命,与江湖人厮杀完全是两种感受。
今天李长庚才发现,杀人不是技术活,而是体力活。
要不是他最近灵药吃了不少,内力绵长,只怕也无法抗衡上百的军汉。
他硬生生磨死了一个百人小队后,自身武艺反而有一种升华之感,好似抛去了一些华而不实的东西,只是身处战场,不是细细感悟的时候。
捡起地上带血的干粮,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
吃饱喝足,李长庚缓缓起身,微微舒展了一下筋骨,濒临耗竭的内力得到补充,徐徐流转在周身,四肢百骸如久旱逢甘霖,整个人浑身顿感一轻。
掂了掂手中的翠微剑,一人屹立在战场之上,冷然的注视着远处的官道。
商队的人都死光了,带来的五个捕快也一个不剩,就自己一个人,李长庚想不到任何办法可以讲这些物资运往坤阳城。
丢失如此多的物资,李长庚罪责不小。
就在他为此发愁之际,只见身着披风的黑甲将军单骑而来,正是快马加鞭赶来的岳鸾。
千里马就是千里马,不是劣马可比,轻松就将陆冲和护卫甩掉。
距离李长庚十丈之处勒马,好奇的盯着皱了皱眉,他在赶过来的路上,脑海中想象了无数种见到李长庚的情景,例如亡命奔逃,又或者伤的昏迷倒地,唯独没有想李长庚会静静等自己过来。
按压心中杀意,缓缓道:“杀了本将军的人,还敢不跑?”
李长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