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情感纠葛与冷家风波

卫长安站在冒菜馆里,暖帘被夜风吹得掀起又落下,打在他后颈上像抽了根软鞭。

油纸包上的红粉沾在指腹,他低头去擦,却越擦越脏,最后用力攥住那包底料,指节白得几乎透明。

季凝的话还在耳边响——我现在的冒菜,是阿云给我煮的。

三年前那个蹲在冒菜馆门口搓手的姑娘,如今连眉眼都浸着蜜,他突然想起自己被打断手的那天,冷家的人捏着他的手腕说季家养女要嫁贺家,你配不上,可那时候季凝还没代替季安嫁过去。

原来有些事,从更早的时候就被推远了。

先生,要打烊了。服务员举着扫帚过来,扫到他脚边时,他才惊觉自己站了这么久。

油纸包被揉成皱巴巴的一团,他塞进外套内袋,转身时撞翻了塑料凳,一声,惊得邻桌的小孩哭起来。

他弯腰去扶,却在摸到凳腿时顿住——这姿势多像大三那年,季凝的奶茶洒在他裤子上,他也是这样蹲下来,笑着说正好换条新的。

夜风灌进领口,他摸出手机,屏幕亮光照出眼尾的红。

卫仪的消息跳出来:哥,我在贺氏楼下等你。他盯着对话框看了很久,最终回了个,指尖在发送键上悬了三秒才按下。

季凝坐进贺云的车时,诺诺已经趴在她腿上睡着了,小脑袋随着车身晃动,口水把她的羊绒衫洇出块浅印。

贺云伸手帮她系安全带,手指故意蹭过她耳垂:刚才那个叔叔,眼睛红得像被踩了尾巴的兔子。

季凝被他的比喻逗笑,低头摸出手机。

卫仪的号码在通讯录里躺了三天,她盯着屏幕上卫小姐,设计费我收三倍的短信看了两秒,还是按下发送。

车窗倒影里,贺云正歪头看她,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似的影子:小凝在发坏?

卫仪要结婚了,让我设计婚纱。季凝把手机扣在腿上,卫氏最近在跟贺氏抢那块滨海地,她突然示好,太刻意。

贺云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敲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下午卫仪来找我了。他突然说,她穿了件绿裙子,像片要化在风里的叶子。季凝挑眉,他立刻慌了,扑过去抓她的手:我没看!

我只看她胸牌,上面写着卫氏集团。

她说只要你肯设计,卫氏就退出滨海地竞标。

所以你应下了?季凝抽回手,作势要捏他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