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贺云寻找保姆与季凝抵达大理

当西环巷17号的铜铃铛被风吹得轻轻作响时,贺云悬在门铃上的指尖停顿了一下。

门里传来的那句“是云儿吗?”像一根细针,精准地扎进了他记忆中最柔软的褶皱里——八岁那年的暴雨夜,穿着蓝布围裙的阿姨也是这样呼唤他,怀里的铁盒磕着他的膝盖,“小少爷别怕,跟阿姨往地下室跑”。

门开了。

白发老人扶着门框,眼角的皱纹里还沾着厨房的烟火气。

她盯着西装革履的贺云,手在围裙上擦了又擦,突然笑着流出了眼泪:“真的是云儿,都长这么高了……”

贺云的喉结动了动。

他记得这双手,从前总是带着酒酿圆子的甜香,会给他擦掉沾在嘴角的糯米粒。

此刻,那双手颤抖着抚上他的脸颊,像是在确认什么,“当年把你护在地下室时,你才到阿姨腰这儿……”

“阿姨。”贺云抓住那双手,掌心还留着刚才攥乐高零件留下的红痕,“我爸妈……”

老人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她转身往屋里走去,木拖鞋踩过青石板发出细碎的声响:“进来吧,灶上温着你爱吃的酒酿圆子。”

堂屋很小,八仙桌上摆着一张褪色的全家福。

贺云一眼就认出了中间穿着中山装的男人——那是记忆中会揉着他的头顶说“云儿要当小男子汉”的父亲。

母亲站在旁边,浅蓝色旗袍上别着一枚珍珠胸针,和他西装内袋里那枚乌鸦胸针的冷光截然不同。

“那年工厂爆炸……”老人盛圆子的瓷勺碰到了碗沿,“你爸为了救困在车间的工人,最后没能跑出来。你妈……”她抹了一把脸,“在停尸房认完尸,当场就昏过去了,再也没醒过来。”

贺云的手指深深掐进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