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身,轻轻合上门的人佯装未曾来过。
睁开眼,缓缓显露的双眸是炎凉和讥讽:阁里的老人早就说过他们的下场,但没有几个人能逃得过暗病缠身以至于不能自理、不能动弹的下场。
不到三十岁的人抬眸看着破败的周围,目光逐渐在那一柜子锦衣华服上停留:他们口中说着爱不过是爱他还未腐败之前的身体,可这具身体的腐败也是那些说爱他之人造成的。
男子之体本就不适合欢爱,遑论放肆欢爱。
不可否认,往日那些肆意狂妄的欢爱曾经带给过他愉悦、开心和得意,若是重来一次他似乎还是会选择这条不归路。
但他也想尝试、尝试有那么一条路-一条不用宽广但一定要光明澄净的小路,或许会让他娇嫩双手布满老茧,或许会让他如花容貌爬满沧桑,或许会让他清冷声音遍布粗哑,但那样的路他竟然生出了几分尝试的心思。
“你又在发呆什么?!”
听到突如其来的声音,在旁观看的小少年难得皱眉看着快速变化的周围环境:从宝马香车的街道变成了天高地阔的田野。
耳边严厉大汉声音让弯腰插秧苗的少年一愣,在反应过来的少年忙快速插秧苗。
“你怎么成天痴痴傻傻的?现在还有我在,等我走了你怎么挑的起一家之主的重担?”
少年不敢还嘴,弯着僵硬的腰继续插秧。
抬头看到秧苗快要没了,大汉就着浑浊、散发淤泥臭味并掺和各种虫子的田水搓了搓两手臂后,拔出脚来往岸边走去。
确认阿爹去隔壁借一点秧苗后,少年松了口气后继续插秧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