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落楠茜耐心地应着，等待她的下文。

江柠眨了眨眼，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显而易见的、故意的调侃：“你刚才……是不是吃醋了？”

落楠茜明显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什么？”

“就是……”江柠努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更无辜一点，“吃江小白的醋啊。你觉得……它跟我更亲密，分享了你不知道的秘密？”

她说完，还故意微微歪了歪头，一副“我猜对了对不对”的表情。

落楠茜握着勺子的手指几不可查地收紧了一下。

她看着江柠那双带着明显笑意的眼睛，苍白的脸上因为这点小小的使坏而泛起一丝生动的光彩。刹那间，落楠茜明白了——这家伙是故意的！是在报复她刚才的“逼问”，顺便试探她的反应！

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瞬间涌上落楠茜心头。

首先是好笑。她的柠柠，虚弱成这样，居然还有心思跟她玩这种小把戏？

其次是……被说中心思的微妙恼意。虽然不完全准确，但她的确对那个能时刻待在江柠意识里的东西感到极度不悦和……介意。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种几乎要满溢出来的喜爱和纵容。这样的江柠，会跟她耍小性子、会使坏的江柠，比起之前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知道要可爱多少倍。

所有的情绪在落楠茜心底快速过了一遍，最终，她黑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危险却又充满宠溺的光芒。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缓缓地、缓缓地将那勺粥收了回来，放回碗里。然后，她放下碗，好整以暇地抽出一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尽管她并没有吃东西。

整个动作从容不迫，却莫名地带来一股压迫感。

江柠脸上的小得意有点挂不住了，心里开始打鼓：【是不是玩脱了？】

落楠茜终于抬眸，重新看向她，嘴角弯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些，也更柔了一些，带着某种意味深长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