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真的难以脱身,慕谨言才让顾长宁去召了一趟。
“先生,殿下有请。”
明子谦在外十分顾全礼仪,他微微拱手:“各位失陪。”
一群小姑娘抬手行礼,眼巴巴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行至慕谨言身前时,又行了个臣子礼:“见过怀王殿下。”
慕谨言斜斜的坐在圈椅上,连个正眼都没给他:“不知大人今日来此有何贵干?”
“下官是奉太子之命,来给颜姑娘送贺礼的。”
前不久刚发生了什么他们心知肚明,此刻他让明子谦这个不受人待见的来送礼,显然是没安什么好心。
明子谦行礼时瞥向容绫的眼神,便已然让他见微知着。
“看本王这记性。”慕谨言将茶盏放在桌上,才慵懒道:“起身吧。”
“谢怀王殿下。”
他冷眼瞧着:“太子师原是身兼数职的。”
在场的人都听明白了这是什么意思,就连慕嘉言都觉得有些不妥,然,太子师可不是寻常人。
他面色未改,唇边的笑意都未曾淡下去:“为人师者,应当为学生排忧解难。”
“好一个排忧解难,既然太师有着这般细腻心思,那为何不做个内侍?如此好歹还能有些实权,这太师一职实在委屈。”
这样难听的话放在任何一个人身上,早就羞的头都抬不起来了。
可他依旧站的笔直,不卑不亢,就连亭边的翠竹都稍显逊色了些。
趁他们谈话间,容绫顺势扫了他一眼。
这人的相貌算得上端正,是有些文人之姿。
他今日未着官服,但外袍上的祥云纹是用金丝线绣的苏绣,看来他这个太子师平日里没少捞油水。
亭下一片寂然,容绫刚让似秋给他倒了盏茶,却听这人又道:“既然礼已送到,下官便不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