狱中阴冷潮湿,到处都散发着一股难闻的气息,却没想到莫云绣能这样安静的待在这。
她蹲下身,把事先准备好的一件披风给她穿好:“有什么想不到的?”
“我莫家早就已经声名狼藉,这京中人人都怕再同我家扯上关系,云大人出宫的那日,我姐姐的铺面便被查封了。你也算是个官眷,此刻来寻我竟不怕旁人的闲言碎语?”
她眸中一黯:“闲言碎语早就不足为惧了。”
莫云绣看了一眼站在门旁的男人,语气淡然:“你来找我也定不是来闲聊的,说吧,是为何事?”
她开门见山:“为了让莫家免受流离之苦。”
莫云绣却笑了,觉得她是在痴人说梦。
“莫家走到这一步也算是咎由自取,我那小妹都快被父亲打死了,我又下了大狱,父亲也没了皇帝的信任。凭一个大理寺少卿如何能救我莫家满门?”
“就算皇帝免了流放之罪,留我父亲继续在朝中任职,我杀了景家的野种,他也不会放过我们的。”
她早就想杀了那孩子,毕竟不是自己生的,每次一看到他这心里总是少不了膈应。
隔应就算了,还需得在人前展现出自己为人母的姿态。
实在是让人恶心的很!
“你在他身边这么久,手里难道没有能够将他置于死地的东西吗?”
“......有如何?没有又如何?”
听她语气吞吐,容绫便知自己今日是来对了。
“当初他落难时莫家为他奔走,而今莫家遭难他却袖手旁观,你若是有我此刻便能应下你,保你莫家安然无虞。”
“口说无凭,说到底我莫家走到如今这一步也有你的原因。”
“可归根到底,也是你们咎由自取。”
莫云绣闭上了双眼,微微叹息。
一行清泪从她脸庞划过滴进了身上的披风里......
莫云绣双手捂着脸痛哭:“我不想死......”
“我可以帮你。”
她抬起头,清秀的脸上满是泪痕,如今的处境已是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