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西幻:女巫只想好好生活(2)

当屋内的魔法钟敲响第十二下,柳扶摇歪在铺着天鹅绒软垫的床上沉沉睡去,素白巫袍松垮地露出一截凝白的天鹅颈。

与她同床共枕左边的小蓓莉蜷成墨色毛球,爪子还勾着她的巫袍下摆。右边的小莱恩则将下巴搁在她腰侧,蓬松尾巴无意识地圈住她脚踝,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光影斑驳间,一人两兽的轮廓被镀上金边,三具身影浸在朦胧月色里,呼吸轻缓而绵长。

阿克苏立在虚掩的窗外,银白短发如流霜般垂落,绑在手上的金丝带随着夜风轻晃,折射出细碎冷光。

当他透过蒙眼白绸的缝隙,窥见柳扶摇沉睡中恬静的模样时握着剑柄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出青白——那截从素白巫袍滑落的肩头莹润如玉,发间散落的铃兰花随着呼吸轻轻颤动,混着她身上特有的草药香,如同藤蔓般缠绕住他的心脏。

他忘不了她。

他无意识摩挲着剑柄上冰凉的蓝宝石,蒙眼的白绸下,睫毛不住地轻颤,记忆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本是国王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为求生存伪装成盲人,因天生强大的魔法天赋,且实力超群,被匆匆打发到这座偏远却至关重要的边塞城池。

赴任途中,亲信的背叛来得猝不及防,冰冷的魔法刀刃带着毒素刺入后背时,他最后的意识是跌进一片潮湿泥泞,身体里的鲜血止不住的流失。

再醒来时,浑身的刺痛混着陌生的铃兰药香,赤裸的窘迫与羞愤几乎将他淹没。

而罪魁祸首正倚在雕花门边,桃花眼弯成狡黠的月牙,指尖勾着他染血的骑士服晃悠:

“醒啦?再不醒,伤口化脓可就糟咯。”

那一刻,他苍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慌乱地拽着床单往身上裹,蒙眼的白绸下,发烫的耳尖几乎要烧起来,慌乱得连呼吸都乱了节奏。

她擅作主张地替他开药,替他上药,些许冰凉的指尖沾着草药膏,轻轻涂抹在他伤口上,温软的触感透过皮肤,让他莫名想起儿时在花园自己偷尝的蜜饯,又甜又烫。

但他从没有想过,自己无比脆弱的一面居然会暴露在一个陌生的貌美女人眼中。

在权力被派往这座边塞城池时,他就以为此生都将在孤独与算计中度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