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扶摇面色冷淡地转身离开了教室,没有理会自己背后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有那一双炽热的目光。
……
柳扶摇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到账提醒,元的数字泛着冷光,转账备注“人脉投资”像根刺扎进眼底。
这对她来说已经不少了,但在她那些同学眼里,买个包的零头都算不上。
父亲今早发来的语音还在听筒里回荡:“好好维系关系,爸爸当年求人办事,在别人家门口等了整整三天……”
他究竟是怎么了?生活就困难到要他卖女求荣吗?她已经完成在家自学的申请了。
她不想跟那群混吃等死、仰仗父母的人瞎搅和,浪费自己宝贵的生命,先完成自己曾经愚蠢的想法,通过高考考上一个好大学吧。
但其实现实是,她还没有反击的能力。
钱和权,她都比不上别人的一根指头。
她握紧发烫的手机,钢化膜边缘硌着掌心那道被钢丝球磨出的伤口,咸腥的血珠渗进开裂的纹路里。
可是,心里面怎么那么苦涩呢。
明明她也是一个不愿吃亏的人,现实却逼着她要暂时退让。
出租屋的白炽灯在头顶滋滋作响,柳扶摇跪坐在满是水泥灰的地板上,数着父亲转账时附带的六十秒长语音。
每句话都裹着股不容拒绝的热望,像他当年背着她挤早班公交时,后背蒸腾的汗湿温度。
她忽然又想起十岁那年,父亲攥着工地发的奖金带她吃肯德基,自己咬了两口汉堡就说饱了,看着父亲狼吞虎咽的模样,油星子溅在洗得发白的工装上。
再到现在,父亲西装革履还是要诚惶诚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