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红绸系同心

德云小趣事 天津眼 2634 字 5个月前

话题自然而然地转向了更具体的安排。

“日子呢,”张爸爸放下茶杯,看向张九南,眼神里带着征询,“你们年轻人自己有什么想法?喜欢春天还是秋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张九南放在膝盖上的手,终于不再蜷缩。他缓缓抬起头,目光先是沉稳地扫过四位长辈带着期盼和笑意的脸,最后,沉静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落在我脸上。

那眼神深邃而明亮,像秋夜最澄澈的星子,清晰地映着我的身影。里面没有犹豫,没有迟疑,只有一种沉淀下来的、磐石般的坚定。

“开春。”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沉稳,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穿透了包厢里温软的空气,稳稳地落在每个人耳中,也沉沉地落在我心上,“三月初九。”

他顿了顿,目光依旧牢牢锁着我,仿佛在对我一个人宣告:“那天,天气好。”

不是商量,是决定。是他深思熟虑后,为我们的未来选定的起点。他记得我说过喜欢春天万物复苏的气息,记得我偶然提过三月里某个阳光特别好的日子。

一股巨大的暖流,混合着难以言喻的悸动,瞬间冲垮了所有防线。我的脸颊滚烫,眼眶却有些发热,只能用力地回望着他,在他那沉静而坚定的目光里,清晰地看到了属于自己的、盛大而明媚的未来。

“三月初九?”张爸爸重复了一遍,手指在桌上轻轻一点,像是在敲定一个重要的板眼,“好日子!黄历上肯定错不了!就这么定了!”

张妈妈和我妈也笑着点头,连声说好。

我爸端起茶杯,对着张爸爸示意:“亲家,那这事儿,咱们就算定下了!来,以茶代酒,为孩子们!”

“为孩子们!”张爸爸也豪爽地端起杯。

茶杯轻轻相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温热的茶水入喉,暖意一直蔓延到四肢百骸。

窗外,秋阳正好,湖光潋滟。包厢里,茶香氤氲,笑语晏晏。张九南放在桌下的手,悄无声息地伸过来,干燥温热的掌心,带着薄茧的指腹,坚定而有力地覆上我搁在膝头的手背,然后,缓缓收紧。

十指相扣。

那紧握的力道,和他手腕上与我同款的、那枚温润玉环贴着我皮肤的微凉触感,交织在一起,无声地诉说着同一个承诺——

三月初九,红绸系同心。

封箱夜前的广德楼后台,空气里弥漫着比平日更浓的脂粉气和一种蓄势待发的亢奋。巨大的“封箱大吉”红纸贴在后台最显眼的位置,映得每个人的脸上都喜气洋洋。

“快快快!九良!你那三弦调好了没?一会儿垫场开场就得用!”烧饼的大嗓门穿透喧嚣,他正对着镜子最后整理他那件崭新的、绣着繁复团花的大红绸缎大褂,整个人喜庆得像尊年画娃娃。

“急什么?板眼儿都在心里呢。”周九良慢悠悠地拨弄着怀里的三弦,黑框眼镜后的眼神波澜不惊,指尖划过琴弦,流淌出一串清越圆润的音符。

孟鹤堂站在一旁,仔细检查着今晚要用的折扇,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掌控全局的沉稳,偶尔低声叮嘱旁边的助理几句。

我站在后台通往侧幕的阴影里,身上穿着后台统一的深蓝色工作服,心却像擂鼓,咚咚地撞击着胸腔,几乎要跳出来。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影和缭绕的薄薄烟气,死死地钉在侧幕布那道缝隙上。缝隙外,是光影喧嚣、座无虚席的剧场,掌声和笑声如同潮水般一波波涌来。

下一个节目,就是张九南和搭档的压轴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