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盖着魔纹和鳞甲的右臂微微震颤,钉头锤上流淌的黑色岩浆火焰也明灭不定,似乎在警告,又像是在戒备。
“规则?”夜枭嘶哑的声音响起,带着凝重,“管它是什么……它要出来了!”
仿佛印证了他的话。
“哐啷……哐啷……哐啷……”
铁链拖地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更清晰,更缓慢,仿佛就在门后咫尺之处。
同时,那扇厚重、锈迹斑斑的004号铁门,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
门……在向内缓缓开启。
没有黑雾涌出,没有恐怖的气息爆发,只有一股更加深邃、更加纯粹的寒意,如同极地冰川深处万载不化的坚冰,从门缝中丝丝缕缕地渗透出来。
走廊墙壁上凝结出细密的冰霜,空气温度骤降。
门缝逐渐扩大。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脚。
一只完全由生锈、扭曲、沾满暗红污垢的铁链缠绕包裹而成的脚。
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无数粗细不一、层层叠叠的铁链,如同活物般蠕动、缠绕,构成了一个勉强的人形轮廓。
紧接着,是另一只同样由铁链构成的脚。
然后,是腿部、躯干……
一个完全由冰冷、沉重、锈蚀铁链构成的“人形”,缓缓从门后的黑暗中踱出。
它没有五官,本该是头颅的位置,只有一团更加密集、如同荆棘般扭曲盘绕的铁链球体。
无数铁链从它的躯干延伸出来,一部分如同活蛇般在空中缓缓蠕动,一部分则拖曳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那令人心悸的“哐啷”声。
它身上没有任何编号,但那股冰冷、死寂、带着无尽束缚与绝望的气息,比任何烙印都要鲜明。